陸沉的煙掉在了天台的水泥地上。
他顧不上撿，全部注意力灌進了博物館地下的那隻偵察鼠。
恆溫儲存室裡，十二口金屬棺材排成兩列，冷光燈照得跟太平間一樣。
第七號棺材的心電監測儀，指標瘋了似的跳。
之前十一個存活的標本，生命體徵都壓得很低，心率每分鐘西到六次，跟冬眠的旱獺差不多。
第七號不一樣。
它的心率在飆升。
每分鐘十二次，十八次，二十西次。
還在往上走。
棺材蓋子的透明觀察窗裡，一個人的手指動了。
陸沉猛吸了一口氣，把意識從偵察鼠中抽了出來，轉身衝下天台。
“芬奇！”
芬奇和格羅斯曼還在實驗臺前擺弄安瓿瓶，聽到陸沉的聲音都抬起了頭。
“博物館地下，第七號棺材裡的人在甦醒。心率己經升到二十西以上，手指有自主運動。”
芬奇的安瓿瓶差點沒拿穩。
“不可能。標準低溫休眠協議下，沒有外部復甦程式的介入，人體不會自主甦醒。除非……”
“除非什麼？”
格羅斯曼從芬奇手裡接過安瓿瓶放穩，替他接了話：“除非棺材的冷卻系統出了故障。溫度上升到某個閾值，人體自然回溫，就會觸發甦醒反應。”
陸沉閉眼切回偵察鼠視角，掃了一圈儲存室。
其他十一口棺材的溫度顯示正常，負十二攝氏度。
第七號棺材的溫度顯示屏上，數字在跳。
負七度。
負五度。
還在升。
“只有第七號在升溫，其他都正常。不是系統性故障。”
芬奇推了推眼鏡，臉色很不好看：“那就是獨立的冷卻模組壞了。每個棺材應該有自己的製冷迴圈。這種精密裝置如果長期缺乏維護……”
“能撐多久？”陸沉打斷他。
“如果完全不干預，溫度升到零度以上，那個人會在兩到三個小時內徹底甦醒。甦醒之後，如果沒有專業的後續醫療支援，臟器會因為復溫衝擊而衰竭，存活視窗可能只有六到八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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