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軍是數不清的騎兵預備隊,輕騎和重騎混雜排列,隨時準備包抄追擊。
而在這片黑色海洋的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大纛旗高高豎立,旗上繡著一個斗大的“曹”字,在北風中獵獵作響。
而大纛旗下,一把寬大的虎皮椅安置在一座臨時搭建的木製將臺上。
一個身穿玄色錦袍、頷下一部濃密鬍鬚的男人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虎皮椅中,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姿態閒適而從容,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曬太陽。
錦袍男人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弄來的熱茶。
他輕輕吹了吹茶沫,啜了一口,然後微微眯起眼,望著遠處官道上那支亂成一團的劉備殘兵,嘴角慢慢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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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
張玄的聲音不大不小,語調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去買菜。
“步兵方陣正面壓上,騎兵兩翼包抄。不必全殲,把他們趕向江夏方向就行。”
他不打算殺百姓,也不殺這些百姓。
因為對他來說,百姓生活都困難。
只有老百姓,才會體會老百姓的苦。
他之所以把他們趕往江夏,也算是給他們留條生路。
“末將領命!”
許褚抱拳,轉身大步流星地傳令去了。
然後,八十三萬大軍開始動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壓迫感。
當八十三萬人同時向前推進的時候,你看到的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片會移動的大地。
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黑色的甲冑、黑色的旗幟、鋒利的矛尖和冷冽的刀刃,從左邊地平線鋪到右邊地平線,鋪滿了整個視野。
最前排的步兵齊聲吶喊,長矛齊齊放平,步伐整齊如一。
兩翼的騎兵開始加速,馬蹄聲從兩邊合攏過來,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緩緩收攏,要將那支孤零零的劉備殘兵捏碎在掌心之中。
而大纛旗下,張玄端著茶杯的手從頭到尾都沒有抖一下。
他甚至有閒心偏過頭,對身邊的荀彧說了句什麼,然後兩人都笑了起來,像是在聊什麼有趣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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