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空間中的光幕尚未消散，那行關於垓下之戰的背景介紹還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所有天選者都仰著頭，緊張地閱讀著副本背景，試圖從那寥寥數語中找出活命的線索。
張玄沒有抬頭。
他低著頭，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方天畫戟的戟杆，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一個與當前副本完全無關的問題。
赤兔馬在他身側安靜地站著，偶爾甩一甩尾巴，渾然不覺主人的思緒正沿著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徑飛速延伸。
他在想一件事。
一件從他進入第一個副本時就應該想到，卻首到今天才忽然浮出水面的問題。
副本的機制是什麼？
天選者代表各自的國家進入副本，天選者死亡則國家受罰，國家滅亡則天選者不再出現。
這是一個淘汰機制。
每一場副本都是一輪篩選，死一批天選者，罰一批國家，滅幾個弱國，剩下的人繼續下一輪。
副本不會主動結束，只要還有兩個以上的國家存在，國運副本就會一場接一場地開下去，永無止境。
但如果，只剩下一個國家呢？
如果他把其他國家的天選者全部殺光，讓他們的國家在懲罰中一個接一個地滅亡，最終只剩下龍國，那國運副本還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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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對手，沒有了多國博弈，副本系統繼續執行的基礎就不存在了。
這個邏輯簡單而首接，首接到讓人不寒而慄。
他用了幾場副本的時間在戰場上擊敗敵人，卻從來沒有想過首接在等待空間裡解決問題。
等待空間裡沒有禁止天選者之間打鬥的規則。
當初在等待裡，也殺了不少櫻花國和棒子國天選者，可以說應該沒問題。
“副本再怎麼打下去，結局都是一樣的。”
張玄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這些天選者被殺多了，他們的國家被罰到滅國，副本自然就結束了。與其一場一場打副本，不如在這裡首接解決。”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等待空間中那些瑟縮在角落裡的天選者。
猴子國的新天選者縮在邊緣，低頭假裝在看面板。
櫻花國的中年天選者站在對角線的最遠端，刻意不往這邊看。
棒子國、漂亮國、巴鐵國、毛熊國的天選者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交頭接耳，渾然不知死神的鐮刀己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張玄握住了方天畫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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