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隨呂布雖然不長,但此時是第一次從這個有勇無謀的呂布嘴裡聽到完整的、有戰略縱深的、環環相扣的作戰方案。
這完全不是猛衝猛打,不是隻靠勇武硬扛,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戰略規劃。
從安撫世家到囤積糧草,從分兵扼險到圍而不攻,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最關鍵的節點上!
陳宮有些服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玄。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激動和敬佩。
“溫侯大才。世人只知溫侯勇武蓋世,卻不知溫侯胸中亦有這等謀略。若此三策施行,兗州可定,霸業可期!此乃兗州之幸,是呂布之幸,是天下蒼生的幸運!”
張玄笑了笑,伸手虛扶了一下:“公臺過譽了。沒有公臺在旁時常點醒,我也不可能想得這麼周全。”
陳宮首起身來,眼眶微微泛紅。
這句話對他來說,比任何封賞都更珍貴。
而陳宮哪裡知道,他是吸取了呂布濮陽之敗,從而自己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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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擺了擺手:“既然公臺也覺得此法可行,那就讓負責各地官員去辦吧。”
陳宮重重點頭:“此事交給在下,不用多久,兗州士紳盡附、糧倉盡滿。”
“那就麻煩公臺了。”
陳宮拱手,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笑意,笑得坦蕩而堅定:“為了溫侯霸業,這點事不算什麼。”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廳,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儒袍的下襬在門檻上微微一掃,腳步聲沿著甬道漸漸遠去。
張玄目送他離開,然後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拿起案几上的銅鈴輕輕搖了搖。
“傳張遼、高順。”
不多時,議事廳外傳來甲片碰撞的沉穩腳步聲。
兩名將領一前一後走進廳來,在張玄面前單膝跪地,甲片嘩啦一聲響,齊齊抱拳。
“末將張遼!”
“末將高順!”
“參見溫侯!”
張遼。
就是合肥之戰中張玄自己選的那個角色。
此刻正半跪在張玄面前低頭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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