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中軍大帳的虎皮大椅上,身上的甲冑未卸,眼珠子發紅,腳邊散落著幾卷被撕碎的軍報,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曹操坐在他對面的客席上,兩人之間隔著一壺早己冷透的酒。白天那場慘敗像一根魚刺一樣卡在袁紹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呂布匹夫。”
袁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手指捏著空酒杯捏得骨節發白。
“今日不過是趁我大將不備,僥倖得手。明日我重整陣列,用幾十萬人壓上去,看他還怎麼狂。”
袁紹罵罵咧咧的。
曹操沒有接話。
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殘酒上,心裡在想一件事。
呂布今天在陣前罵他的那番話他聽進去了。
屠徐州、殺百姓、屍塞泗水。
每一個字都被五十萬袁軍聽得清清楚楚。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件事被人當眾捅破,而呂布不但捅了,還捅得滿世界都知道。
而且他的大將都死了。
他曹操想要東山再起己經沒可能了。
沒有自家人幫襯,他壓根就辦不了大事。
在這時候,帳簾被猛地掀開。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撲進來,渾身是汗,臉上沾滿了菸灰和泥土的混合物,鞋子跑丟了一隻,聲音因過度奔跑而嘶啞得不成樣子。
“報!主公!烏巢!烏巢大火!劉備軍襲擊了烏巢!糧倉全部被焚!淳于瓊將軍陣亡!沖天的火光在數十里外都能看到!烏巢的糧食.......全沒了!”
“什麼?”
袁紹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膝蓋撞翻了案几,酒壺酒盞嘩啦碎了一地。
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翕動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烏巢。
那是他囤積全軍糧草的地方。
五十萬大軍的糧草,全在烏巢。
他為了這次南征幾乎把冀州的存糧都搬空了,現在烏巢沒了,等於五十萬大軍明天開始就要餓肚子。
“真的假的,如實說來!”
“真的,淳于瓊將軍腦袋做不得假!”
“啊........!!!劉備——!”
。利尖了到憋啞嘶從音聲的紹袁
”!巢烏的我燒敢也他!西東麼什算他!子君偽的履販蓆織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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