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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來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三浦將軍要在中央廣場的擂臺上和一個龍國人比武。
這個訊息像是長了翅膀,在短短一個小時內飛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拍響了驚堂木,把這個訊息編成了新的段子。
黃包車伕們一邊拉著車一邊互相傳話。
精武門的弟子們聽到訊息,猛地站起來。
大師兄帶著幾個還能走動的師弟就往中央廣場跑。
弄堂裡,那個曾經被張玄出手救過的茶葉蛋老漢,顫巍巍地拄著柺杖朝中央廣場走去,嘴裡唸叨著“菩薩保佑”。
中央廣場人山人海。
臨時搭起來的擂臺有一米多高,木板搭成的檯面踩上去嘎吱作響。
臺下擠滿了人,從擂臺邊緣一首延伸到廣場盡頭的牌坊下,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有穿短褂的苦力,有穿長衫的讀書人,有穿旗袍的摩登女郎,還有從法租界、英租界趕來的洋人記者,手裡舉著照相機搶佔最好的拍攝位置。
櫻花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在擂臺周圍拉了一圈警戒線,刺刀向外,將人群隔開。
幾個日本軍官站在擂臺側面的貴賓席上,用望遠鏡打量著臺下的人山人海。
各國駐上海領事館的武官也來了,英國領事館的武官穿著筆挺的卡其色軍裝,一邊抽著菸斗一邊和旁邊的法國武官低聲交談:“聽說那個龍國人赤手空拳踏平了虹口道場,三浦要親自出手收拾他。”
法國武官聳了聳肩:“可憐的龍國人,他以為這是在打擂臺,其實這是三浦在公開處刑。三浦那個老狐狸,他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在廣場的另一側,民國地方政府的官員也到了。
幾個穿著長衫的官員站在人群邊緣,臉色比紙還白。
一個矮胖的官員拿手帕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汗,低聲對旁邊的同僚說:“這個莽夫是誰?他知不知道三浦是什麼人?他這一鬧,小櫻花要是借題發揮,我們怎麼收場?”
旁邊的同僚苦笑一聲:“收場?你還想著收場?我現在只求他別死得太難看,否則激起民憤,小櫻花再來個戒嚴,我們的烏紗帽都得丟。”
他們旁邊還有幾個民國軍警,雖然腰間別著手槍,但在日本軍隊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緊張地盯著擂臺,手按在槍套上,指節發白。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他們怕自己人出頭,怕自己人帶動情緒去惹了外國人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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