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吳三桂猛地一拍桌案,震得兩封信同時跳了起來。
營帳裡瞬間安靜,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位關寧軍主帥。
吳三桂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營帳門口,望著遠處山海關城牆上飄揚的關寧軍旗幟。
那面旗幟他看了十幾年,己經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李自成……多爾袞……”
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名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吳三桂站在營帳門口,望著城牆上那面在朔風中獵獵作響的關寧軍旗幟,沉默了很久很久。
兩封信攤在他身後的案几上,一封蓋著大順玉璽,一封蓋著大清攝政王印。
兩種選擇,兩條道路,壓在他心頭像兩塊千斤巨石。
“報——!”
這時候一名親兵快步奔入,雙手呈上一封家書,信封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赫然在目。
吾兒三桂親啟!
那字跡潦草卻有力,透著一股老將的粗豪之氣。
吳三桂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他父親吳襄的筆跡。
........................
吳襄,前大明遼東總兵,年過花甲,如今正在北京城中。
京城陷落之後吳三桂一首沒有父親的訊息,心裡也是很急。
但此刻見到家書,手指幾乎是顫抖著撕開了火漆封口。
他展開信紙,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跡。
帳中諸將屏息凝神,只見吳三桂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變成了凝重,又慢慢變成了釋然。
他讀完之後,將信紙緩緩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像是把壓在胸口好幾天的石頭終於搬開了。
“父親讓我降大順。”
吳三桂轉過身來道:“信上說得很明白,天下怎麼亂,都是漢人的天下。滿清韃子不可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父親告誡我,絕不可做叛國賊,背千古罵名。”
嗯,在原本歷史,是家產被抄、父親吳襄被大順軍拘禁拷打。
但張玄接手李自成後,就立馬大刀闊斧改革,這個才避免了這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