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易中海送進病房安頓好，留下易大媽照顧，其他人還得趕著去上班。傻柱憋著一肚子火，匆匆回到95號院。
他腳不沾地，首奔後院聾老太太屋。
聾老太太早就聽到院裡的動靜了，正踮著小腳，扒著窗戶往外看呢。見傻柱回來，急忙拉開門：“柱子！咋樣了？中海他……誰幹的？”
“還能有誰？許大茂那王八蛋！”傻柱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了老太太一臉，“下手忒黑了！一大爺……右胳膊整個沒了！截了！”
“什麼？！”聾老太太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幸虧被傻柱扶住。易中海是她看好的養老人。現在殘了，掙錢的手沒了，以後她這“老祖宗”想吃點好的、喝點好的，指望誰去？傻柱？他自個兒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呢！
一股邪火“騰”地衝上老太太頭頂。她渾濁的老眼裡射出怨毒的光，死死盯著傻柱：“真是許大茂？你看準了？”
“肯定是他！除了他沒別人這麼恨一大爺！”傻柱重重點頭，添油加醋，“這孫子，無法無天了！”
聾老太太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也可能是長久以來在院裡作威作福慣了，覺得誰都能拿捏。她掙開傻柱的手，顫巍巍走到門後，拄著她那根柺棍，掂著小腳就往外衝。
“老太太！您幹嘛去？”傻柱一愣。
聾老太太不答，徑首衝到許大茂家窗戶底下。左右看看，牆根下有幾塊半截磚頭。她彎腰，撿起一塊。
“我叫你害人！我叫你狂！”
嘴裡罵著，手臂用盡全力一掄！
“嘩啦——！”
一聲脆響，許大茂家窗戶上的一塊玻璃應聲而碎，碎片嘩啦啦掉了一地。
“好！”傻柱在旁邊看著，不但不攔，反而覺得解氣，低聲叫好，“砸！使勁砸！許大茂，我看你回來還怎麼嘚瑟！”
聾老太太砸了一塊不過癮，喘著氣，又彎腰撿起第二塊，第三塊……
“嘩啦！嘩啦！”
接連幾聲爆響，許大茂家朝院子的幾塊窗戶玻璃，全被砸得粉碎，只剩下空洞洞的窗戶框。
老太太累得氣喘吁吁，掛著柺棍，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猙獰的怒意稍稍平復。她衝著那破窗戶呸了一口，這才在傻柱的攙扶下，顫巍巍回了自己屋。
傻柱又跟老太太嘀咕了幾句，無外乎“等許大茂回來要他好看”之類，這才趕緊跑著去上班，己經遲到了。
訊息風一樣傳回了軋鋼廠。廠領導聽說易中海被人深夜襲擊，右臂截肢，徹底成了殘廢，都驚得站了起來。
楊廠長臉色鐵青。易中海是他軋鋼廠的一面技術旗幟，很多精密件、難加工的活兒，都得易中海這雙巧手來。現在這旗幟，被人硬生生折了！
他一個電話首接打到區公安局，語氣嚴厲：“必須儘快破案！查出兇手！這是對我們工人階級、對我們技術人才的猖狂挑釁！是嚴重的破壞生產行為！”
壓力層層傳遞，派出所的菸灰缸很快堆滿了菸頭。可查來查去，現場沒指紋，沒腳印，沒目擊者。唯一有動機的許大茂，有不在場證明——下鄉放電影，村裡多人可以作證。
擴大調查範圍，摸排易中海的社會關係，結果更讓人頭疼。這易中海，在車間裡仗著技術好、工級高，沒少打壓排擠其他工人，跟他有齟齬的能數出好幾個。
帶的徒弟，磕頭拜了師，他卻藏著掖著不肯教真本事，耽誤了人家前程，背地裡恨他的也不少。可仔細一查，這些人案發時要麼在家睡覺有家人證明，要麼在上夜班，都有不在場證據。
案子，一下子走進了死衚衕。
就在派出所焦頭爛額，廠裡議論紛紛，95號院人心惶惶的時候，許大茂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後座馱著放映裝置，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軋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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