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端碗，稀里呼嚕，幾口就下去半碗。
等兩人都吃完，許大茂對還在抹嘴的婁曉娥說：“一會兒開大會，易中海肯定又張羅給秦寡婦捐款。你聽著，今天咱家一分錢都不出。”
婁曉娥撇撇嘴：“看你那小氣勁兒。秦姐家是困難，捐點怎麼了？街里街坊的。”
“困難？”許大茂把碗一摞“她家困難在哪兒了？你睜眼看看，這院裡誰家孩子有她家那仨崽子長得白胖？誰家媳婦有她穿得整齊？動動你的腦子！”
婁曉娥被嗆得一愣，一想還真是。賈家那三個孩子，小臉確實圓乎。不像吃不上飯的樣子。
但她嘴上不肯認輸：“那……那別人都捐，就咱家不捐，多不好看？背後不讓人說嘴啊？”
“說唄。”許大茂端起碗往外走，“捐了能落著什麼好？聽過她一句謝？這錢餵了狗還能搖搖尾巴。給他們家？屁用沒有。”
婁曉娥張了張嘴，沒再吭聲。
許大茂在廚房剛把碗刷完，外頭就傳來劉光福敲破鑼似的喊聲：“開大會嘍！中院集合！開全院大會嘍！”
兩口子各自拎了個小板凳，溜溜達達往中院去。這回許大茂沒像以前那樣，為了出風頭擠到最前頭。他在人群外圍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把凳子一放。婁曉娥看了看他，默默挨著他坐下。
等人差不多到齊了，三位大爺才端著架子，從各自屋裡踱出來，在主位那張桌旁依次落座。二大爺劉海中清清嗓子，開始講話：
“這個……安靜！都安靜！今天把大夥召集起來，主要是為了……啊，維護咱們文明西合院的榮譽！體現咱們鄰里之間，互相關心、互相幫助、互相……愛護的精神！對吧？這個團結是最重要的……”
他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套話。傻柱在底下聽得不耐煩，打斷道：“行了二大爺，說兩句得了！趕緊讓一大爺說正事兒！”
劉海中被打斷，瞪了傻柱一眼，只得草草收尾：“下面，請咱們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爺講話！大家歡迎！”
易中海坐在中間，把手裡的大茶缸子放在桌上：
“剛才老劉說得很好。咱們院風氣正，關鍵就是一家有難，八方支援。眼下，秦淮茹家裡又斷頓了。她一個人，上班掙錢，要養婆婆，還要拉扯三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不容易啊！咱們作為鄰居，能看著不管嗎？不能！所以，經過我們三個大爺商議，決定組織一次捐款，大家量力而行，能幫一把是一把。都是住一個院的親人嘛！”
他話音剛落，傻柱“騰”地站起來，從兜裡掏出十塊錢，“啪”一聲拍在桌上：“一大爺說得對！秦姐太難了！我傻柱第一個捐！十塊！”
三大爺閆埠貴拿起小本子，記下。傻柱捐完錢，腰板挺得筆首，挑釁的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你今天怎麼縮旮旯裡去了？來來來，該你了！別磨蹭！”
許大茂看了他一眼，沒動，也沒吭聲。
易中海也蹙眉。往常這種場合，許大茂為了跟傻柱別苗頭，多少都會捐點，今天怎麼啞巴了？不過他也沒太在意，等會兒氣氛烘上去，由不得你不捐。
“柱子是好樣的，給大夥帶了個好頭。”易中海繼續道，“我也捐十塊，略表心意。”他也掏出十塊錢放下。
劉海中看著桌上那兩張“大團結”，腮幫子肉抖了抖，一咬牙，也摸出十塊：“我作為二大爺也捐十塊。”
閆埠貴一邊記，一邊從自己兜裡摸出皺巴巴的三塊錢，猶豫一下，又抽回去一塊，把剩下的兩塊放到桌上：“這個……我家的情況大夥也知道。我捐兩塊，表表心意。”
幾位大爺和傻柱這“大頭”捐完，剩下的就等著許大茂這個“高收入”戶了。全院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角落裡那個一首沒動靜的人。
許大茂左右看了看，一臉莫名其妙：“都看我幹嘛？你們愛捐捐你們的，反正我沒錢。”
“許大茂！”傻柱的火“噌”就上來了，指著許大茂鼻子罵，“你沒錢？你他媽蒙誰呢？秦姐都這麼難了，你幫一把能死啊？”
許大茂站起身，看著傻柱，嗤笑一聲：“秦淮茹咋樣，跟我有毛關係？你們這捐款，跟街道報備了嗎？有批條嗎？沒有吧？那我可聽說，私底下搞攤派募捐，可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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