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眾人看傻柱被許大茂一拳撂倒，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都嚇了一大跳。剛才那幾下交手快得讓人眼花，等看清時，傻柱己經像攤爛泥似的趴那兒了。
“壞了！別出人命！”
“快看看！還有氣兒沒？”
幾個膽大的趕緊圍上去。二大爺劉海中蹲下身，顫巍巍地伸到傻柱鼻子底下探了探，又摸了摸他脖子側邊，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抬頭對眾人說：
“沒事沒事，就是閉過氣去了，暈了。快，搭把手，抬回屋去！”
三大爺閆埠貴也在一旁指揮：“解放！解曠！趕緊的，把人架回去！輕著點！”
幾個半大小子七手八腳上前，吭哧吭哧地把傻柱從地上拖起來，架著往傻柱那屋挪。傻柱腦袋耷拉著，腳在地上拖著。
見人被抬走，許大茂這才走到秦淮茹和秦京茹面前，臉上露出點恰到好處的歉然，語氣也恢復了平常：
“秦姐，京茹妹子，對不住啊。本來挺好的日子，讓這渾人攪和了。剛才沒壓住火，讓你們看笑話了。”
秦淮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埋怨：“你說你倆，上輩子是冤家吧？見面就掐，往死裡打！多大仇啊這是？”
許大茂攤攤手，：“秦姐，您可都看見了。今兒是我相親的正經日子，他傻柱蹦出來，當著人姑娘面滿嘴噴糞，還動手。這擱誰身上能忍？我這屬於自衛，佔著理呢。”
“行了行了，就你理多！”秦淮茹懶得跟他掰扯，轉身把一首低著頭的秦京茹輕輕拉到身前，介紹道：“京茹，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許大茂，在軋鋼廠放電影。”又對許大茂說：“大茂，這是我表妹，秦京茹。我們村數一數二的俊俏姑娘，老實本分。”
許大茂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朝秦京茹伸出手：“京茹妹子，你好。頭回見面就讓你撞上這麼一齣，實在不好意思。我平時不這樣，主要是那傻柱忒不是東西。”
秦京茹看著伸到面前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臉頰更紅了，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握，手指把衣角絞得更緊。
秦淮茹“啪”地一下，輕輕拍開許大茂的手，笑罵道：“去！少來這套！我們京茹是老實孩子，不興這個。”
許大茂也不尷尬，嘿嘿一笑，收回手：“是是是，秦姐說得對。那什麼，別在院裡站著了，怪曬的。走，屋裡坐，喝口水。”
說著，他側身引路，領著秦淮茹和秦京茹往後院走。
推開自家房門，屋裡窗明几淨，陽光透過擦亮的玻璃照進來，暖洋洋的。小方桌上早就擺好了一個碟子，裡面堆著些炒花生和瓜子。
“來，坐，別客氣。”許大茂招呼兩人在桌旁坐下，又麻利地拎起暖瓶，給兩個洗乾淨的白瓷杯倒了熱水，放到她們面前。“先喝口水，解解渴。”
秦淮茹拉著秦京茹坐下，自己先抓了把瓜子磕著，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嘴裡開始進入正題：
“大茂啊，我妹子京茹，今年整二十，在咱們村那可是拔尖的好姑娘，多少人惦記著呢。她就一個心思，想嫁到城裡來，過踏實日子。”她說著，拍了拍秦京茹的手，又轉向許大茂。
像背書似的：“大茂呢，軋鋼廠正經職工，放映員，一個月工資五十八塊，。這兩間房子，是他的。前些日子是離了，但那是因為前頭那個不能生養，不怨大茂。情況呢，就是這麼個情況。”
她磕了個瓜子，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對兩人說：“我看啊，我在這兒你倆也放不開。你們自己聊聊，說說話，互相瞭解瞭解。我呀，先去前院轉轉。”說著就要往外走。
許大茂也連忙站起來，順手把桌上那碟花生瓜子整個端起來，遞給秦淮茹：“秦姐，這個你拿著，帶回去給孩子們甜甜嘴。”
秦淮茹眼睛一亮，嘴上說著“這怎麼好意思”，手卻一點不慢，接過碟子，利索地把花生瓜子全倒進自己口袋裡，碟子放回桌上。
許大茂跟著她送到門口，從褲兜裡摸出一張摺好的“大黑十”，塞進秦淮茹手裡，壓低聲音：“秦姐，辛苦費，您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