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你這......真是自己瞎練出來的？”
成才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帶著點小得意：“當然是了，史排長。我剛才那招，看著像摔跤吧？我電視上看的，老毛子......哦，俄羅斯人好像挺愛用這招，叫啥......背摔？鎖腿？我就瞎琢磨著練了練。怎麼樣，夠勁吧？”
說著，他還故意朝旁邊還在拍土的伍六一挑了挑眉毛，那表情怎麼看怎麼欠揍。
伍六一聽到，身體僵了一下，把臉扭得更開，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史今沒理會他的小動作，緊緊盯著成才的眼睛，語氣加重：“瞎練？我看你這可一點都不像瞎練的！動作。時機。發力，還有最後那鎖法......太老道了！”
成才攤開手，表情無辜：“不瞎練還能怎麼著？我又沒拜過師。不信你去問許三多，哦，對了，問他也沒用，他從小就是被欺負的腦袋，哪知道我怎麼練的。”
這話說得，把許三多也捎帶上了，偏偏又是大實話。史今聽得嘴角一陣抽搐，想反駁又不知從何駁起，最終只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恢復嚴肅：
“行了！成才，歸隊！”
“是！”成才啪地一個立正，敬禮，乾淨利落地向後轉，小跑回到了佇列中自己的位置。
史今和伍六一站在原地，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伍六一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和情緒，黑著臉，走到佇列前。他沒再看成才，：
“全體都有！立正！稍息！繼續訓練！齊步——走！”
訓練繼續，口令聲重新響起。但整個隊伍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新兵們走步時，餘光總忍不住瞟向佇列中那個看似普通的身影。而成才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始終沒有完全消失。
史今在操場上轉了一圈，檢查了一下各班的訓練情況，心裡卻一直惦記著剛才的事。
他找了個由頭，便轉身離開了操場，徑直朝著連部所在的二層小樓走去。
高城的辦公室在二樓。史今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高城中氣十足的聲音。
史今推門進去。高城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新兵訓練計劃表，手裡拿著紅藍鉛筆勾畫著，頭也沒抬：“史今？你不是在操場上嗎？有事？”
史今走到辦公桌前，眼神閃爍了一下，：“連長，剛才......操場上出了點小狀況。”
“嗯？”高城這才抬起頭，見他神色有異，挑了挑眉，“什麼狀況？是不是又有哪個新兵蛋子不服管，讓伍六一給‘教育’了？”他語氣裡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顯然對伍六一的“教育”能力很有信心。
史今表情更尷尬了，：“不是......是教育了，不過是......伍六一讓人家給‘教育’了。”
“什麼玩意兒？！”高城“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前傾，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伍六一？讓誰教育了？新兵？！”
“對，就是新兵。”史今苦笑著點頭，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高城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震驚，最後倒吸一口涼氣，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照你這麼說，這小子使得全是野路子，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什麼泰拳電影招。俄羅斯摔跤鎖......可偏偏，還他媽的都挺好用？伍六一在他手底下，連兩分鐘都沒撐過去？”
“是，連長。”史今肯定地點頭，“我看得清楚，絕對不是部隊教的，也沒見過哪家門派這麼打的。但就是......實用，兇狠，而且他好像特別清楚該怎麼用，時機把握得準得嚇人。”
高城不說話了，在連部會議室裡揹著手，來回踱步。
走了幾個來回，他猛地站定，轉身看向史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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