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王團長對許三多“青眼有加”的原因,在原劇裡,透過老馬的聊天,有過提示。據說當年王慶瑞團長年輕當兵時,也在草原五班待過。那時他也曾想過修一條路。但他當時修的是土路,費了老大勁,一場雨過後,荒草瘋長,那條路很快就湮沒在草叢裡。這件事,大概成了王團長心裡一個遺憾。
許三多呢?他在草原上鋪出了一條不會被雜草吞噬的石頭路。這路,用現在的話說,那可真是修在了王團長的心巴上。
這或許就能解釋,為什麼原本王團長想把他留在團部,卻因為許三多多看了幾眼團長辦公室那個裝甲車模型,王團長就大手一揮:“好!去裝甲偵察連!去最好的鋼七連!”
這個決定,多少帶著點任性。就因為修了一條石頭路,王團長就從許三多身上看到了“好兵的潛質”?成才對此始終持保留態度,覺得這邏輯有點跳躍。
當然,電視劇後來用許三多的逆襲證明了王團長的“眼光獨到”。這裡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默默吐槽一下,沒別的意思。
再說被“空降”到鋼七連的許三多。
儘管高城把不情願寫在了臉上,找了各種藉口拒絕,可終究擰不過團長的“大腿”。許三多,最終還是留在了鋼七連。
此刻的許三多,大概是“幸福”的。這裡不光有從小認識的老鄉成才,更有那個在新兵連時給過他最多溫暖的史今班長。他覺得找到了“組織”。
成才對於許三多的到來,心情很平淡。他甚至偏激地想,就算將來有一天真上了戰場,他也絕不敢把自己的後背交給許三多,哪怕那時的許三多己經成了兵王。
他忌憚的不是許三多的軍事技能,而是他那顆缺乏真正軍人核心的“心智”。他害怕關鍵時刻,許三多那套邏輯,會做出令人窒息的判斷或反應。
哪怕後來袁朗欣賞他,王團長器重他,就連看不上他的高城,最後也對他讚譽有加。成才心裡那套關於“軍人魂魄”的標尺,依然讓他無法真正認同許三多。
他懶得在樓下看許三多和史今那“母子重逢”般的敘舊戲碼,自己邁開步子,“噔噔噔”上了樓,回到三班宿舍。
宿舍裡的氣氛,跟樓下的溫馨截然不同。三班的兵沒人說話,也沒人訓練後的輕鬆。甘小寧和白鐵軍湊在窗邊,低聲嘀咕著什麼。
伍六一,背對著門口,站在自己的櫃子前,能看到脖子上跳動的青筋。怒火,己經燒到了他的頂梁門,只是在強行壓抑。
看成才推門進來,伍六一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猛地轉回頭,對著鐵皮櫃子運氣。
甘小寧和白鐵軍湊過來,甘小寧壓低聲音,:“成才,聽說了嗎?你那個老鄉……許三多,要分到咱們班了!”
白鐵軍,接茬道,:“可不是嘛!新兵連那會兒就啥啥不行,盡拖後腿。這倒好,首接塞咱們尖刀班來了!這以後流動紅旗、先進集體,還想不想要了?咱們班的平均分還不得被他一個人拉下一大截?”
甘小寧懟了白鐵軍一肘子:“就你話多!瞎說什麼大實話!”
成才沒接他們的話茬,只是“嗯”了一聲。走到伍六一身邊,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然後,他走到自己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那本《機械原理》,攤開,試圖用那些冰冷的線條和數字,隔絕開宿舍裡的低氣壓。
沒過多久,宿舍門被推開。史今領著許三多走了進來。許三多亦步亦趨地跟在史今身後,進門前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引得幾個老兵嘴角撇了撇。
史今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指了指靠門的一個空鋪位和旁邊的鐵皮櫃子,對伍六一說:“六一,這是許三多,以後就在咱們班了。你帶他熟悉一下環境,內務標準、物品擺放,都跟他說清楚。我去連部看看他的檔案關係轉過來了沒有。”
說完,他又對許三多囑咐了一句:“三多,聽伍六一的話,他是副班長,有什麼不懂的,多問。”然後,史今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轉身匆匆離開了。
伍六一黑著臉,聲音硬邦邦的,“這個櫃子,你的。個人物品,按規定擺放,整齊!床鋪,按內務條令整理,必須成首線,成方塊!桌子,這張,你的。保持乾淨,不準放無關物品!聽明白沒有?”
許三多被伍六一的語氣弄得有些緊張,他順著伍六一的手指,看著櫃子和桌子,嘴裡“哦哦”地應著。忽然,他瞥見了坐在書桌後的成才,臉上瞬間露出那種見到親人的驚喜笑容,扭過頭就衝著成才喊:
“成才!嘿嘿,真好!咱倆又一個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