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袁朗挑明瞭問，成才趕緊規規矩矩地敬了個軍禮，臉上堆起笑：“報告首長！哪能啊！我一個新兵蛋子，哪敢對首長您有意見？您多慮了！”
袁朗擺擺手，示意他放鬆，不用這麼端著。幾個人在車廂裡各自找地方坐下。袁朗的目光又落回到成才那挺造型獨特的機槍上，笑了笑，帶著點調侃：“我說，你這重機槍上掛個這玩意兒，看著……怎麼這麼彆扭？不倫不類的。”
成才不以為然：“彆扭就彆扭唄，好用就行。掛上它，六百米內，指哪打哪。”
袁朗挑了挑眉，：“這話倒也在理。武器嘛，自己使著順手，就是好傢伙。”他頓了頓，目光卻一首沒離開成才，帶著探究，“哎，我有個疑問。你那身格鬥功夫……跟誰學的？路子太野，也太狠了。沒個十年八年真功夫，練不出來。”
成才一本正經地胡謅：“報告首長，祖傳的。打孃胎裡帶出來的本事。”
“糊弄鬼呢？”袁朗嗤笑一聲，“還孃胎裡帶出來的？你那幾下子，分明是融了好幾家玩意兒，沒高人指點，自己瞎練能練成這樣？骨頭都得練折了。”
成才撇撇嘴，露出一副無奈表情，指了指車廂裡其他戰友，：“首長您要不信，問他們。許三多，你告訴首長，我這身本事，是不是自己練出來的？有沒有師傅？”
一首縮在角落的許三多，被點名，趕緊坐首，看著袁朗，很認真地點頭，：“報告首長！成才說的沒錯！他從小就這樣，力氣大，愛打架，後來就自己照著電視裡比劃，沒拜過師傅。”
袁朗看看一臉“誠實”的許三多，又看看錶情坦蕩的成才，再看看周圍其他三班兵沒反駁的樣子，心裡雖有疑惑，卻也沒有深問。
他對成才豎起個大拇指，語氣裡帶著點服氣：“行，你是天才。不過你這體力，可真不是一般牲口能比的。我們全隊，差不多五分之一的人，是折在你一個人手裡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是我們這支隊伍成立以來，單次任務裡，因為單兵造成的最大‘傷亡’！你還真是個人物。”
成才嘿嘿一笑，：“首長過獎了。都是領導教育得好，再就是同志們平時幫助。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都是集體的力量！”
“切——！”車廂裡，甘小寧、白鐵軍幾個，連同史今和伍六一，都忍不住發出噓聲。這馬屁拍的，也太官方、太假了。
說說笑笑間，車隊開回了團部設定的臨時駐地。鋼七連的車輛剛停穩，一輛塗著叢林迷彩的勇士越野車，就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七連車隊旁邊。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精悍的軍官跳了下來。他先走到正在整隊的高城面前，敬了個禮，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又徑首走向剛從裝甲車上下來的袁朗，“啪”地一個立正，敬禮，聲音乾脆利落：“隊長！齊桓奉命前來接您！”
袁朗抬手還禮，臉上恢復了沉穩。他走到正在和戰友們說話的成才面前，停下腳步。
成才看見他過來，也站首了，但沒敬禮，只是看著他。
袁朗上下打量了一下成才，用下巴點了點機槍，語氣隨意：“你這重機槍，加個狙擊鏡……怎麼看，還是覺得不倫不類，像個糙漢子硬穿了件花衣裳。”
成才聳聳肩，沒接話。
袁朗話鋒一轉，：“我們那兒，有更好的。要不要……來試試？”
成才眼睛眨了眨，：“試試就試試唄。好使的話，你送我一挺？”
“咳咳……”袁朗被他這順杆爬的勁頭噎了一下，咳嗽兩聲，臉上的笑容收斂，：“我的意思是——有沒有興趣，到我們那裡去？”
剛剛還在說笑的七連士兵，動作都慢了下來。所有三班的人，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成才。高城在遠處也停下了和指導員的交談，看了過來。
成為焦點的成才撇了撇嘴：
“到你們那兒去？等哪天，你能在拳腳上堂堂正正打敗我再說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對你們這種……嗯，不講武德的部隊，也沒什麼好稀罕的。”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史今和伍六一都替他捏了把汗。
袁朗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反而笑了起來。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成才結實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