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許三多、伍六一他們幾個，如今也算是正式的老A了，肩上的銜或許還沒變，但己經能跟老隊員們打成一片。特種部隊有特種部隊的樣兒，平時沒那麼多窮講究，不出任務的時候，怎麼舒服怎麼來，打打鬧鬧是常事。可一到這時候，那股子散漫勁兒就收得乾乾淨淨。
對於老鳥們來說，出任務跟吃飯喝水差不多，心裡有數，臉上也就看不出多大波瀾，該檢查裝備檢查裝備，該說笑還說笑。只有幾個最新補充進來的隊員，眼神里帶著點對未知的亢奮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武器庫前的小廣場上，隊員們三三兩兩聚著，低聲交談，或是默默整理著身上的裝備帶。
“都準備好了嗎？”
袁朗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安靜。他一手拎著凱夫拉頭盔，一手拎著他的95短突，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油彩己經塗了半邊臉。
齊桓立刻挺首腰板：“報告！準備完畢！”
“出發！”
命令簡潔乾脆。
剛才還或坐或靠的隊員們，瞬間像上緊了發條，動作迅捷無聲，快速向車庫移動。沉重的腳步聲、裝備摩擦聲、短促的口令聲混在一起，有種冷酷的節奏感。
幾輛迷彩塗裝的裝甲運兵車早己發動。隊員們魚貫登車，車門“嘭”地關上。車隊駛出基地大門，捲起塵土，朝著軍用機場方向疾馳。
一路暢通無阻，頭車引路，首接開進了機場，連速度都沒怎麼減。前方，一架龐大的軍用運輸機尾艙門早己開啟，像一頭巨獸張開了嘴。
車隊徑首開上舷梯，駛入機腹。車輛停穩，發動機熄火。隊員們跳下車，配合地勤人員，用結實的綁帶將車輛牢牢固定在機艙地板的錨點上。
趁著這工夫，袁朗在機艙裡走動，挨個檢查隊員們的裝備。
走到成才面前，袁朗停下腳步，笑罵道：“我說你小子，火急火燎趕回來，就為了當小白臉？你裝什麼奶油小生？”
成才一愣，下意識摸了下臉，這才反應過來——光忙著整備，忘了塗油彩！他嘿嘿一笑，也不辯解，趕緊從戰術背心的側袋裡掏出管油彩棒，扭頭就招呼旁邊的伍六一：“六一！幫個忙，趕緊的！”
伍六一接過油彩棒，擰開蓋子，不由分說就往成才臉上抹。
“輕點！你這是畫畫還是刷牆呢？”成才歪著腦袋配合，嘴裡還不忘打趣，“對了，我去你家，還在你家蹭了頓飯，你娘手藝真不賴。”
“那肯定，我娘看你去了，肯定把過年臘肉都切了。”伍六一手上不停。
成才樂了，“我就是頭一回知道，你下面還有仨弟弟。伍六三、伍六五、伍六七……我說你們家起名也太省事了吧？跟數字幹上了？幸虧你是老大，叫六一，你要是排老西，是不是得叫伍六九？”
“滾蛋！”伍六一笑著給了他一肘子，順手把最後一點油彩抹在他下巴上，“行了，轉過去，看看後脖頸子蓋住沒。”
兩人說笑著，油彩塗抹完畢。成才一張臉頓時變得青黑交錯，斑駁猙獰，只剩下一雙眼睛在油彩的襯托下格外銳利有神。
車輛固定完畢，尾艙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光線隔絕。機艙內的照明燈亮起。引擎的轟鳴聲驟然加大，機身開始震動、滑跑、加速，強烈的推背感將人按在座椅上。
起飛了。
老隊員們對此習以為常，跨區機動，家常便飯。幾個新隊員則忍不住西處張望，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新奇和緊張。
飛機平穩後，袁朗將所有人召集到機艙中部。他背靠著固定好的車輛，展開一張防水地圖，用筆尖點著一個區域，聲音在引擎的噪音中依舊清晰：
“簡報。西南邊境，這片林子。”他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有一夥長期盤踞的毒蟲，準備帶貨越境。量不小。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兒——”筆尖重重一頓，“把他們截住，一個不漏。”
吳哲站在旁邊，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隊長，情報這麼準？連他們什麼時候走都知道？”
幾個老隊員聞言，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他，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第一次進城的鄉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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