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學技能,從四合院開始》第201章 九一八,九一八(1)

作者:綠茶清韻·1個月前

《菊與刀》全部書稿打發走之後,李耀祖心裡頭那根弦總算鬆了半寸。

稿子是寄給天津大公報社的。大公報社有自己的出版社,書稿一到,編輯部裡就炸了鍋。一群年輕的編輯聽說這是李耀祖的新作,呼啦一下全圍上來,搶著要看原稿。那場面,跟過年搶糖似的。

現在的李耀祖在年輕人心裡頭,那是絕對的偶像。從《洪荒通史》到《清朝那些事》,一本比一本猛,本本都砸在人心口上。他的新書出來,不用打廣告,光靠讀者口口相傳就能賣遍全國。

大公報社連夜校對、排版、印刷、裝訂,機器轉得冒煙。沒幾天工夫,《菊與刀》就擺上了各地書店的櫃檯。

年輕人們奔走相告,耀祖先生又出新書了。這回寫的是什麼?寫日本人的,寫日本這個民族的根性。翻開一看,越看越心驚。

那些字裡行間剖出來的東西,像一把手術刀,一刀一刀地把日本這個民族的皮肉切開,露出底下的骨頭。有人看得脊背發涼,有人看得攥緊了拳頭。

書裡說,日本人的溫和與殘暴是一體兩面的。菊是皇室紋章,刀是武士道之魂,這兩個東西長在同一個人身上。今天跟你鞠躬敬茶的人,明天就能端著刺刀捅進你肚子裡。

更叫人不安的是,書裡用一整章的篇幅論證了一個觀點——日本對中國的侵略是必然的,不是可不可能的問題,是什麼時候動手的問題。

很多年輕人看完書,合上最後一頁,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如果真像耀祖先生說的那樣,那中國眼下最大的敵人,不在遠處,就在東邊。

書全國發行還不到一個月。

1931年9月18日。

那天晚上,瀋陽城外的爆炸聲把整個中國炸醒了。日本人自己炸了南滿鐵路的一段鐵軌,栽贓給中國軍隊,然後連夜炮轟北大營。事變了,東北軍沒怎麼抵抗,槍都沒放幾聲就撤了。張學良不抵抗,南京的蔣某人也不讓抵抗。就那麼眼睜睜地,把東三省——那片比整個西歐加起來還大的黑土地,拱手讓給了日本。

恥辱。天大的恥辱。

幾千萬東北同胞,一夜之間,亡國奴。

訊息傳遍全國的時候,到處都炸了鍋。各大城市的街道上湧出了無數的學生和青年,舉著標語,喊著口號,聲討日本人的侵略暴行,抗議國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北平、天津、上海、武漢、廣州,每一座城市都在燃燒。

在那些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裡,有人高高舉起了一本書。

《菊與刀》。

舉書的年輕人嗓子都喊啞了,他站在人群裡,把書舉過頭頂,喊道:“李耀祖先生早就說了!日本人一定會侵略中國!可那些高官,那些軍閥,還在喊什麼攘外必先安內!我們的東北同胞己經當亡國奴了!”

這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上演。《菊與刀》幾乎賣脫銷,書店門口排起了長隊,加印的機器晝夜不停,印出來一批就被搶走一批,還是趕不上需求的速度。

各地的讀者來信像雪片一樣往大公報社飛,有的信裡夾著皺巴巴的鈔票,說無論如何也要買一本。有的信裡什麼都沒寫,只夾了一張白紙,紙上摁著一個血手印。

李耀祖坐在家裡看報紙。

桌上攤著好幾份,有天津的,有上海的,有北平的。頭版頭條全是東北的訊息,黑壓壓的大標題,每一個字都在往外滲血。他把報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放下,又拿起來再看一遍。

窗外頭孩子們在樓下嬉鬧,笑聲從院子裡一陣一陣地傳上來。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他一個人。

書賣脫銷了,名氣比任何時候都大。可他高興不起來。驗證了,書裡的判斷全都驗證了。可這種驗證,他寧可是自己錯了。他寧可是自己杞人憂天,被人在報紙上罵一通胡說八道,也比現在這樣好。

秀秀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熱茶。她一眼就看出丈夫臉色不對,沒說話,把茶杯輕輕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後,兩隻手搭上他的太陽穴,慢慢地揉著。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李耀祖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亂糟糟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他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的報紙:“書賣脫銷了,可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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