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盛揪著徐江的衣領，把他推進了隔壁的房間。
這是一間裝修考究的辦公室，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徐江踉蹌了幾步，跌跌撞撞地走到牆角，在一幅畫後面摸索了一陣，露出了一個嵌在牆裡的保險櫃。
他手指發抖，撥了好幾次密碼才把鎖開啟。
保險櫃門一開，裡面的東西露了出來。除了成捆的現金，還有兩個牛皮紙檔案袋，鼓鼓囊囊的。
高啟盛一把將徐江推倒在地，彎腰把兩個檔案袋拿了出來。他走到辦公桌前，把檔案袋裡的東西倒在桌面上，一份一份地翻看起來。
越看越想笑。
“徐江啊徐江，”他一邊翻一邊搖頭，“你說讓我說你什麼好？當了這麼些年的黑社會老大，怎麼就一點腦子都不長呢？光記錄這些來往的賬目有什麼用？效果太不明顯了。你得有影像啊，有照片啊，對吧？”
徐江倒在地上，捂著耳朵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嘴角一個勁地抽搐。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路數。
高啟盛又打開了另一個檔案袋，裡面是幾支錄音筆。他拿起來看了看，這才點了點頭：“這才像那麼回事。該錄的音你得錄，要不然光憑記錄，人家很容易就翻供了。有錄音就好多了。”
他把那些賬本和錄音筆一一翻看完，嘴裡嘖嘖有聲：“嘖嘖嘖，這麼多人都收你的錢。不過啊徐江，我這人就是好心，我得提醒你一句——當你真正出事的時候，這些人不但不會幫你，還得想辦法讓你閉嘴。你說你就沒有別的好辦法嗎？”
徐江聽著他在那兒絮絮叨叨，完全搞不懂他要幹什麼。
高啟盛也沒管他聽懂沒聽懂，把兩個檔案袋合上，又回頭看了一眼保險櫃裡剩下的東西——還有不少現金和金條。他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皺了皺眉。這辦公室裝修得挺氣派，可連個像樣的箱子都沒有。
他的視線落在了牆角的一個風水魚缸上。魚缸大概三十多公分高，五十多公分長，裡面養著幾條紅色的錦鯉，正在水裡悠閒地遊著。
高啟盛走過去，一把將魚缸端了起來，不管不顧地把裡面的魚和水嘩啦一聲全倒在了地毯上。錦鯉在地毯上拼命蹦躂，水漬洇溼了一大片。他一邊控著魚缸裡殘留的水，一邊抱怨：“你這個辦公室怎麼弄的？連個箱子都沒有。”
徐江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高啟盛端著魚缸走回保險櫃前，把裡面的黃金、成捆的鈔票，一股腦全扔進了魚缸裡。最後把兩個檔案袋也放在魚缸上面，一手端著，走到徐江面前。
徐江仰著頭看他，眼神里滿是驚恐。
高啟盛蹲下身，又伸出手拍了拍徐江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看在這些錢的份上，給你句忠告——趕緊逃命去吧。趙立冬、陳泰，多少人想著你死。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要是我是你，早就捲鋪蓋跑路了。”
說完，他站起身，把手裡的魚缸放在辦公桌上，右手伸向腰後，這個動作可把徐江給嚇壞了，因為他知道這個人背後可別著一把槍呢。
結果高啟盛右手卻從腰後拽出一臺單反照相機，調好了焦距，對著現在模樣悽慘的徐江就是一陣咔嚓。照完還點點頭：“不錯不錯，藝術成分得有好幾層樓那麼高。”說完，把照相機往身後一放，其實是收進了空間裡。
然後才不慌不忙地端起那個裝滿錢和金條的魚缸，大踏步地下了樓。
一樓客廳裡，那些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的打手們看見他端著魚缸走下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他們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他穿過客廳，走出大門，消失在夜色裡。
高啟盛走後，這些打手們有幾個是徐江的親信，趕忙手腳並用的往樓上爬。剛才他們可聽見樓上傳來了徐江的慘叫聲，還有槍聲。也不知道他們老闆現在怎麼樣了。
等這幾人連滾帶爬地衝進徐江的辦公室的時候，都傻眼了。徐江像沒骨的爬蟲一樣，癱倒在地上。半邊臉上血肉模糊。保險櫃的門就那麼西敞大開著，裡面一些零散的鈔票胡亂的放著。
幾人趕緊撲到徐江的面前，“徐總”，“老闆”，“老大”，你怎麼樣？你沒事吧？徐江被他這幫手下一陣搖晃，眼睛漸漸有了焦距，看著這些灰頭土臉的手下，突然好想哭。
高啟盛走出去一段距離，左右看了看，確認西下無人，便把魚缸裡的東西全部收進了空間裡，然後把空魚缸隨手扔在了路邊的草叢裡。
他找到藏好的摩托車，一踩油門，一溜煙地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家，家裡空無一人。高啟強現在長期住在小靈通專賣店裡，生怕店裡出什麼岔子。高啟盛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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