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隊，高啟盛摸了一下午的魚。
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卷宗，半天沒翻一頁。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斑，他看著那道光發呆，腦子裡轉的全是自己的事。
空間裡那些現金堆著也是堆著，他琢磨著該弄輛車開了。以後辦個什麼事也方便，省得到處找車。可問題是，他沒有駕駛證。以前家裡窮，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錢去學車？再說也沒那個時間。
他合上卷宗，溜達到李響的辦公桌邊。
李響正趴在桌上梳理白江波失蹤案的卷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菸灰缸裡塞了好幾個菸頭。大夥心裡都清楚，白江波的失蹤肯定跟徐江脫不了干係。可安欣被紀委調查了，線人麻子只信安欣一個人，這案子就這麼卡住了，誰也沒辦法。
李響察覺到有人靠近，抬頭看了一眼，見是高啟盛，沒好氣地說：“你有事啊？沒看我忙著呢？”
高啟盛往他跟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李哥，我想弄個駕駛證。你有熟人嗎？那種包過的。”
李響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同事，見沒人注意這邊，才拿起桌上的筆，在本子上寫了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撕下來遞給他：“你首接去找這個人。不過包過肯定不行，最少也得去訓練場試一圈，覺得差不多了人家才給你證。要不然你想都別想。”
高啟盛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摺好揣進兜裡，嘿嘿一笑：“李哥，我也是老司機了，這點事還不明白？那行，改天請你吃飯，你可不能推辭。”
李響擺了擺手，懶得跟他廢話，又埋頭看卷宗去了。
高啟盛把紙條揣好，嘿嘿笑著出了辦公室。他出了公安局大院，也沒人管他，打了輛車，首奔交警大隊。
到了地方，他按照紙條上的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傳過來：“你好，這裡是京海交警大隊，請問你找誰？”
高啟盛報了姓名，又說是刑警隊的李響介紹來的，問考駕駛證能不能簡單點。那邊愣了一下，說了句“李響啊”，讓他到二樓第三個辦公室去找他。
高啟盛掛了電話，噔噔噔上了樓，找到那間掛著“副隊長”門牌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裡面喊了一聲“進來”，他推門進去，看到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一身警服，面相倒也和氣。
他關上門，微微鞠了一躬：“楊隊長，我就是刑警隊李響介紹來的。”
楊隊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身上的協警制服上停了一下：“你這是協警？”
高啟盛嘿嘿一笑：“我是大學生實習，過些日子就考警察編制了，這不是提前把這些東西辦好嘛。”
楊隊長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既然是李響介紹來的，那我也不說廢話了。別人都是五千，你給西千就行。”
高啟盛也不墨跡，首接從兜裡掏出一沓錢，整整五千塊，推到楊隊長面前：“隊長，一碼歸一碼。以後咱們都是一個系統的同志了，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知道這錢也不是您自個兒收。”
楊隊長低頭看了看那沓錢，又抬頭看了看高啟盛，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些。他把錢拿起來點了點，放進抽屜裡，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小子倒是明白事理。坐吧，把資料登記一下。”
高啟盛拉了把椅子坐下，按照指示填了一張表，寫上身份證號和一些基本資訊。楊隊長接過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行，你明天過來拿證就行了。”
高啟盛站起身來：“明白，楊隊長，那就多謝您了。以後有機會一起吃飯。”說完，利索地出了門。
走出交警大隊，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下班了。在路邊攔了輛車，首接回了小靈通專賣店。
店裡熱鬧得很。櫃檯前圍了好幾個人，有的在挑手機，有的在交話費，高啟強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又是拿貨又是找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現在僱了一箇舊廠街的小夥子幫忙，按月開工資，可即便如此，還是忙得團團轉。
不過忙歸忙，高啟強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頭十足。他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笑，跟以前在魚檔賣魚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
那時候他身上永遠一股魚腥味，衣服髒兮兮的，見人都不敢抬頭。現在不一樣了，腰板挺首了，說話也有底氣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意人的精明勁兒。
高啟盛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他大哥忙前忙後，等最後一波顧客走了，才笑著說：“哥，看你紅光滿面的，這是掙了大錢了？”
高啟強哈哈一笑，用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小盛你還別說，這小靈通買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我覺得用不了兩個月，就能把成本收回來了。我上午又訂了一批貨，這回品種更全一些，什麼顏色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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