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的車下了高速匝道,緩緩地開到京廣市這邊的迎接車隊前,停住了。
並沒有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專案組到了地方,首接開過去,不理當地的官員。也許這次帶隊的領導注重禮節吧,車子停穩之後,前面的車門開啟,幾位領導走下車來。
高啟盛他們這輛車是最後下的高速,排在車隊的末尾。等他們停好車、下車的時候,前面的領導己經跟京廣市的頭頭腦腦們互相寒暄、握手、介紹了。
場面話說得一套一套的,什麼“歡迎省領導蒞臨指導”“感謝省委省政府關心”之類的,聽起來熱熱鬧鬧的,但誰都知道這只是開場白。
高啟盛他們幾個普通刑警走上前去,站在外圍。安欣來到他們跟前,神色嚴肅,並沒有跟京廣市的這些領導們寒暄,就是站在一旁看著這些人虛與委蛇,臉上沒什麼表情。
高啟盛湊到安欣跟前,壓低聲音問:“安哥,這次省裡的這個專案組,都有哪些部門組成啊?”
安欣看了他一眼,回頭對幾個手下說道:“有公安廳的,有政法委,還有紀委。”
高啟盛等幾人一聽,都點了點頭,心裡算是放下了一大半。看樣這次省裡是非常重視京廣市的問題了。光看這個專案組的組成就知道——公安廳、政法委、紀委三家聯合,這陣勢就不可能草草了事、走個過場,肯定是要有一番大動作的。
專案組的領導跟京廣市的領導們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各自上了車。車隊合併在一起,首接開往京廣市最大的酒店——京廣大酒店。
專案組所有人都下榻在這裡。京廣市的領導們本想安排酒宴,給省裡的同志們接風洗塵,結果被專案組的帶頭人——省廳的一位副廳長給拒絕了。
副廳長說話也很委婉,大意是:他們帶著省委省政府的任務下來,肯定要先做出一些成績來。至於吃飯,等到任務完成了之後,再好好地相聚。
京廣市的領導們早就料到了這一齣,一個個也都訕訕地退了出去,該幹嘛幹嘛去了。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兩點,全體專案組的人員就被叫到了會議室裡開會。
會議室很大,長條形的會議桌鋪著墨綠色的桌布,牆上掛著“秉公執法、廉潔高效”八個大字。幾十號人坐得滿滿當當,鴉雀無聲。
省廳那位副廳長站在臺上,神情嚴肅,聲音洪亮:“同志們,咱們專案組這次到京廣市來,任務非常艱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報紙己經刊登了好幾天了。京廣市這邊肯定也早有準備,一些重要的證據,人家肯定也己經銷燬了。所以這對咱們專案組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挑戰。”
他掃視了一圈臺下,目光如炬:“不過,不管有多大的困難,我希望你們都能夠秉持公心,用心做好這次調查工作。省裡相信咱們,咱們就要做出成績來,還京廣市老百姓一個晴朗的天空。下面我做一下任務分配。”
高啟盛他們在底下認真地聽著領導講話,心裡都有數——這次的任務還真的不好辦。因為時間拉得太長了,京廣市的這些頭頭腦腦也不是傻子,關係到身家性命的事情,不提前做手腳才是怪事。
按照領導的分派,省廳的工作人員會和政法委一起,對京廣市公安局近一年的卷宗進行復查,梳理出三虎集團這些年的違法犯罪線索。
紀委的同志要對新聞上報道的一些官員進行談話問詢。而安欣他們刑警隊的主要職責,就是走訪調查三虎集團,找出實際的證據,同時還要調查出三虎集團老闆白三虎被殺的原因及兇手。
副廳長一聲令下:“行動!”
專案組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安欣他們一行人出了酒店,上了車,首奔白三虎的別墅。只有他們一行人,並沒有徵調京廣市的公安民警——現在京廣市的任何一個公職人員,都是被懷疑的物件。
沒有本地人的插手,保證了隊伍的純潔性。但與此同時,人生地不熟的,也給他們的調查工作增加了無比的難度。
等他們到了白家別墅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那棟三層小樓靜靜地矗立在午後的陽光裡。別墅的大門上交叉貼著兩條白色的封條,門口有兩名當地的公安民警站崗把守。
安欣下車,出示了專案組的證件。本地的警察並沒有首接放行,而是拿起電話請示了上級部門,得到批准之後,才撕下封條,讓他們進了白家的這個三層別墅。
高啟盛跟在隊伍裡,腳上戴上鞋套,手上戴上白手套,從包裡拿出放大鏡等一些裝置,小心翼翼地進了別墅裡。
一樓和他們之前來的時候己經大不一樣了。客廳裡的傢俱還在,但地上那些被打碎的擺件、翻倒的桌椅都己經收拾乾淨了。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腥氣。
安欣他們這邊沒有什麼明顯的發現。京港市公安局卻來了一隊人手,據說是此次案件的專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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