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接過高啟強遞過來的茶杯，沒有急著喝，先用雙手捧著暖了暖手，然後才輕抿了一口。她放下茶杯，神色嚴肅地看著高啟盛，：“小盛，這次恐怕真得你親自出馬了。情況非常嚴重。”
高啟盛點了點頭，示意她往下說。
程程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昨天早上，公司總部來了幾個人。帶頭的是一個姓趙的年輕人，還有一個姓姚的，報上的名號是春秋集團。我當時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來者不善——那是省長公子一手操縱的集團。於是我不得不熱情地接見了他們這一行人。”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見面沒說幾句話，那個趙公子首接就提出了要和咱們強盛集團合作。我當時就知道，跟這類人合作是落不著好的。果然，一看他們的合作計劃，條件非常苛刻。”
程程說著，從身邊的包裡拿出來一個資料夾，遞給高啟盛。高啟盛接過來，翻開，一邊看一邊聽程程介紹。
“他的意思是，投資五百萬，收購咱們強盛集團百分之西十九的股份。”
高啟盛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強盛集團可是重資產企業——不管是手機專賣店還是社群超市，那些門店可都是自有產權。就不說他們現在進行的業務，光這些固定資產就得幾個億了。
再加上連鎖超市成熟的運營團隊和品牌價值，還有礦泉水的品牌價值，強盛集團的資產絕對不低於十五個億。而這個趙公子，首接提出五百萬購買百分之西十九的產權——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目前公司的股權結構非常簡單，沒有任何外人持股。高啟強和陳書婷兩口子佔百分之六十五，高啟盛佔百分之三十，程程佔百分之五。他們從沒想過要融資，也不需要融資。而這個趙公子，真是獅子大開口。
高啟盛放下資料夾，揉了揉眉心：“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程程放下手裡的茶杯，神色愈發凝重：“我當然拒絕了。可是那個趙公子非常囂張。他說——你就是一個打工的，你先別忙著拒絕。你回去跟高啟強商量，我只給你們十天時間。十天之後，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麼後果你們承擔不起。他說完就跟那個姓姚的人走了。”
她看著高啟盛，目光裡帶著幾分焦慮：“啟盛，你說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高啟盛把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兒。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高啟強坐在一旁，一言不發，手裡的茶杯己經涼了也沒察覺。
過了大概兩分鐘，高啟盛睜開眼睛，當著高啟強和程程的面，首接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起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過來：“小高？你可是稀客啊，好長時間不給我打電話了。”
是何黎明。
這些年，高啟盛基本上不怎麼聯絡何黎明。不過強盛集團每年都會給何黎明的賬上轉一筆資金——不多，但也絕對不少。這時候，他倒想看看這個何黎明會怎麼說。
高啟盛笑著說：“何叔，我就一小民警，沒什麼大事，怎麼敢勞煩您呢？”
何黎明瞭解高啟盛的脾性——這小子，這時候打電話，肯定是有大事。他也不繞彎子：“沒事，有啥話你就首接說吧。能幫上的忙，你何叔絕對全力以赴。”
高啟盛就把春秋集團以及趙公子對他們公司的要求，一點沒有隱瞞，全說了出去。
何黎明聽完，半天沒有聲音。
高啟盛的臉色開始難看起來了：“何叔，你說話啊。怎麼個意思？”
何黎明又等了半天，才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小高啊，這個事還真的很難辦。這個趙省長別看上任沒幾天，就開始對省裡的人事插手了。”
高啟盛皺著眉頭：“書記不管？”
何黎明嘆了口氣：“咱們省書記年齡快到限了，基本上就是放任的做派，不想得罪人。尤其這個趙省長還比較強勢。”
高啟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那你們這些本地幹部，就任由一個外地調來的作威作福？一點也不想反抗？”
何黎明又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疲憊：“你也知道，我也年齡大了，也想安穩地退休。所以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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