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爺的嘶吼聲尚未在空曠的地宮中散盡,身後那唯一的入口,便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被萬鈞巨石徹底封死!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桀桀桀桀……”
枯瘦老道,那幽冥教主,終於緩緩站起身。他那乾癟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兩塊朽木在摩擦。
“好一齣爺孫情深的戲碼。沈硯,你果然還是來了。”
他承認得坦坦蕩蕩,那封血書,從頭到尾就是他模仿張爺爺的筆跡所寫,目的只有一個——引沈硯這顆完美的“青帝種子”自投羅網!
話音未落,整座地宮猛然一震!
那些纏繞著無數屍骸的暗紅色藤蔓,彷彿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活了過來!它們瘋狂暴漲,如赤色狂蟒,從西面八方席捲向沈硯,速度快到撕裂空氣!
“化生煉骨陣,啟!”
幽冥教主雙手結印,眼中閃爍著貪婪而狂熱的光芒。
沈硯根本來不及反應,腳下、頭頂、西肢,瞬間被數以百計的藤蔓死死纏住,高高吊起。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藤蔓的尖刺中傳來,瘋狂抽取著他體內的生機與靈力!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烏黑的髮絲開始浮現一抹灰白。這陣法,竟是要將他活活煉成一具乾屍!
“你以為老夫費盡心機,是為了復活棺材裡的青帝?”幽冥教主看著沈硯痛苦的模樣,病態地享受著,“錯了!大錯特錯!青帝早己死透,復活他有何用?老夫要的,只是你這顆種子……發芽時那瞬間迸發的無盡生機!足以讓老夫再活一萬年!”
水牢中,張爺爺目眥欲裂,絕望地用頭撞擊著鐵欄。“畜生!你這個畜生!放開他!有種衝我來!”
他眼睜睜看著沈硯的氣息飛速衰弱,那本該生機盎然的身體,此刻竟像一塊風乾的朽木。是他害了這孩子!如果不是自己,沈硯根本不會踏入這個必死的陷阱!
無盡的悔恨與痛苦淹沒了他的心智,張爺爺緩緩閉上了雙眼,不忍再看那慘烈的一幕。
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個極不協調的冷笑聲,突兀地響起。
“吸夠了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張爺爺猛地睜開眼,幽冥教主得意的怪笑也戛然而止。
被吊在半空,本該奄奄一息的沈硯,竟緩緩抬起了頭。他的臉色雖然蒼白,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沒有絲毫痛苦,只有冰冷的嘲弄。
“味道如何?這積攢了千年的死氣與怨念,可還合你的胃口?”
“什麼?”幽冥教主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沈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吸夠了,就該我了。”
“永珍生滅!”
一聲低喝,異變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