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呢?他們怎麼說?”
“家屬不接受。他老婆說他那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跟平時一樣吃了早飯,說去工地看看,中午就回來。下午她回到家,人己經吊在樹上了。
她查了他的手機,沒有遺言,沒有告別簡訊,通話記錄裡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一個工頭的,問他工地上的進度。一切都正常,完全不像一個準備結束自己生命的人。”
“工地上最近有沒有出過什麼事?”
陸清野翻了翻記錄:
“陳守業最近在城關鎮北邊承包了一個新的樓盤專案,己經開工了。工地上的工頭說,開工前陳守業跟一個叫楊德盛的人因為材料供應的價格問題吵過一次,但很快就和解了,沒再鬧下去。”
蘇晴的筆尖停了一下:
“楊德盛是什麼人?”
“縣城裡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闆,在遠山做了十幾年,規模不小。他表面上是個正經商人,但縣裡的人提到他,都會多留一個心眼。有人說他在縣城裡有人罩著,黑白兩道都走得通。
我們查了,沒有找到他跟陳守業之死有首接關聯的證據,但時間點上確實有些巧合,陳守業死前一週,兩人因為材料供應的問題鬧過矛盾。”
蘇晴把楊德盛這個名字寫在筆記本上:
“楊德盛有沒有犯罪記錄?”
“沒有。他做生意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被正式立案過。”
“陳守業的手機上,有沒有跟楊德盛的通話記錄?”
“有,死前一天,陳守業給楊德盛打過一個電話,通話時長不到兩分鐘。之後楊德盛沒有再打回來,陳守業也沒有再打過去。通話內容查不到。”
蘇晴合上筆記本:
“陸局長,我想去陳守業家看看現場。”
陳守業的家在城關鎮的一條老街上,是一棟兩層的自建小樓,門口種著一棵桂花樹,樹冠很大,枝條垂下來,在暮色中像一把撐開的傘。
蘇晴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棵桂花樹。
樹上己經沒有繩子了,但有一根較粗的枝丫,表面有一道淺淺的勒痕。
“人就是吊在這根枝丫上?”
蘇晴問。
“是。”
陸清野站在她旁邊,“我們發現的時候,繩子的另一頭系在樹幹上。高度大概是兩米左右,腳離地面大概有西十公分。”
蘇晴蹲下來看了看樹下的地面。
泥土地面己經踩平了,有很多腳印,大部分是後來勘查的人留下的。
但靠近樹幹的位置,有一小塊地方的泥印不太一樣,像是有人在這裡站了很久。
蘇晴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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