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在他對面坐下：
“孫處長，我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遠山縣房地產專案審批的情況。遠山縣那邊有一個樓盤專案，最近在走審批流程，我們想了解一下這個專案的背景。”
孫望山坐回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指在桌上輕輕碰了一下：
“遠山縣的專案？我確實接觸過一些遠山過來的材料，您說的是具體哪個專案？”
“城關鎮北邊的那個樓盤。”
孫望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個專案我印象不太深，可能不是我經手的。我這邊專案比較多，有時候記不過來。您要不問問審批科那邊？”
蘇晴看著他，沒有移開目光：
“孫處長，半個月前您去遠山調研過。那時候您沒有接觸過這個專案的相關人員嗎？”
孫望山放下茶杯，笑容收窄了一些：
“遠山調研是省廳統一安排的，主要是看看基層建設專案的落實情況，沒有針對特定專案。您說的那個樓盤，我確實沒有特別的印象。”
蘇晴點了點頭：
“那可能是我搞混了。如果您後來想起來什麼，可以隨時聯絡我。”
她站起來，留了一張名片在桌上，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省住建廳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臺階上，亮晃晃的。
蘇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孫望山說他對那個專案沒有印象，但他半個月前剛去過遠山，而袁守拙親眼看到他跟楊德盛在飯館裡談起過這個專案。
他不可能沒有印象，只是不想在她面前留下印象。
蘇晴下了臺階，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她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省住建廳那棟灰色的辦公樓。
孫望山此刻可能正在辦公室裡打電話，可能在聯絡楊德盛，可能在安排什麼後續動作。
她知道他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會動。
而只要他一動，她就有機會抓住那條線的另一頭。
她拿出手機，撥了陸清野的號碼：
“陸局長，我剛才找了孫望山談過話了。他否認對那個專案有印象，但他在撒謊。你那邊盯緊楊德盛，如果楊德盛最近有異常舉動，比如突然離開遠山、頻繁打電話、轉移資金，馬上告訴我。”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發動車子，駛離了省住建廳的停車場。
後視鏡裡，那棟灰色辦公樓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高架橋的護欄後面。
孫望山剛才說“那個專案我印象不太深，可能不是我經手的”——他嘴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不一定有分量，但她己經知道該在哪個方向上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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