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蘇晴站在梧桐樹下,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遠山縣的秋天很美,天很高,雲很淡,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松樹的清香。
她想到陳守業的妻子,那個在電話裡說“他再也回不來了”的女人。
她的案子結了,她的丈夫終於可以安息了。
至於那些還沒有浮出水面的人,蘇晴相信,他們遲早也會被找到。
也許不是在今天,也許不是在她手裡,但她知道那根線還在,沒有斷。
回到青川的第三天,蘇晴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青川市下轄的望溪鎮打來的,打電話的是鎮派出所的所長,姓林,林懷民。
他在電話裡的聲音很低,像是刻意壓著,怕人聽見。
“蘇市長,我是望溪鎮派出所的林懷民。鎮上有件事,我想跟您反映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你說。”
“我們鎮上有一個村,叫柳葉村,沿河而居,村裡人主要以打魚和種藕為生。最近半年,村裡來了一幫人,說是要承包村裡的河道和藕塘,給的價格很低,村裡人不願意。
那幫人就三天兩頭來鬧事,砸了村民的船,往藕塘裡倒柴油。村民報了好幾次案,我們去了,但那些人一看警察來了就走,走了之後第二天又來。”
“這幫人領頭的是誰?”
“領頭的叫常三虎,以前在鎮上開過一家小飯店,後來關了門。他手下有七八個人,都是鎮上和附近村裡遊手好閒的年輕人。他們自稱是‘常氏水產公司’的,但工商局查不到這個公司的註冊資訊。”
蘇晴在筆記本上記下了“柳葉村”、“常三虎”、“常氏水產公司”幾個詞:
“常三虎有沒有動過手?”
“動過,上個月有一個村民因為阻攔他們往藕塘裡倒油,被打了一頓,肋骨斷了兩根。我們把人送到醫院,那人住了半個月的院,出來之後就不敢報案了。
他說常三虎的人威脅他,如果敢再報警,下次就不是打斷肋骨的事了。”
“那個村民現在在哪兒?”
“在家養傷。但他在家待得不安穩,常三虎的人時不時去他家門口轉一圈,他老婆孩子嚇得夠嗆。”
“你下午在不在所裡?我過去一趟,當面聊。”
林懷民的聲音明顯鬆了一口氣:
“在,下午我在所裡等著。”
蘇晴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柳葉村,打魚種藕的村民,一幫冒充水產公司的人,往藕塘裡倒柴油,打斷村民的肋骨,然後威脅恐嚇讓所有人閉嘴。
這不是普通的治安糾紛,這是有預謀的脅迫,強迫村民交出賴以生存的河道和藕塘。
她拿起外套出了門,把車開出了市局大院。
。響地沙沙子葉,吹一風,了黃變始開經己樹杏銀的邊路,的黃暖片一開鋪上面路油柏在,來下照層雲過
。時小個兩近將要去過車開,邊東的川青在鎮溪
.....了著等口門所出派在經己民懷林,後之上鎮了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