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
“遠山縣？哪塊地？”
“城北那塊地。就是陳守業後來承包的那個樓盤專案所在的位置。”
蘇晴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賀延年的公司跟陳守業那個專案的地塊有過聯絡。
那輛車是賀延年公司的，賀延年跟遠山城北那塊地有關係，而常三虎現在想拿的是柳葉村的地。
一條從遠山縣延伸到望溪鎮的線，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
“賀延年在省城還有什麼其他的公司嗎？或者跟他有關聯的人？”
姜懷遠翻了翻手裡的材料：
“他在省城還有一家公司，叫‘恆基實業’，規模比瑞豐大一些。恆基實業在省城做過幾個房地產專案，規模不算太大，但利潤可觀。恆基實業的另一個股東，是孫望山的表弟。”
蘇晴的目光定住了。
孫望山。
遠山縣那個案子裡，己經被省紀委帶走的住建廳副處長。
蘇晴想到了楊德盛在口供裡提到的那句話——“孫望山說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能定的，上面還有人同意了。”
如果孫望山上面的人就是常三虎背後的那個老闆，那整個案情就串起來了。
遠山縣的陳守業案和柳葉村的常三虎案，用的是同一套手法、同一條利益鏈。
而孫望山的落馬，應該讓那個背後的人開始緊張了。
常三虎的日子不多了——如果他是關鍵證人，東哥遲早會發現他己經扛不住了。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遠處樓房的輪廓像是被鉛筆畫在紙上，線條模糊而冰冷。
她把手搭在窗臺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姜所長，你幫我約一下常三虎。就說我想找他談一談，地點就在他鎮上那家常去的茶樓。
別說是警察約的，就讓茶樓老闆轉告他，說有人想找他談柳葉村的事。”
姜懷遠愣了一下：“蘇市長，您是要首接跟他攤牌？”
“不是攤牌，是給他一個機會。他以為自己背後有人撐腰，可以繼續橫著走。
但如果他發現自己背後那個人其實保不住他，他可能會重新考慮自己該站在哪一邊。”
姜懷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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