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懷遠發動了車子:
“那您覺得這份檔案有問題?”
“會議記錄的日期和內容都寫得很清楚,但公章蓋的位置和筆跡的墨水顏色有細微的差別。這份檔案很可能是補的。”
蘇晴頓了頓,“村支書馬守田說,駱長庚在鎮上有人。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陸懷山。馬坡鎮的馬家村案和清溪鎮的砂石案有一個共同點——鎮上的幹部在替外來的開發商鋪路。
清溪鎮是何平安,馬坡鎮是陸懷山。手法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把村民的地交出去,把村民的聲音壓下去。”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先不回青川。你去聯絡一下馬守田,問問他,馬家村有沒有人參加過村民大會,當時是誰在會上說了話,是誰代表村民投了票。”
姜懷遠點了點頭,拿出了手機。
蘇晴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馬坡鎮主街盡頭那片正在修建的工地。
那些腳手架像一排尚未長成的骨架,立在初春的風裡,微微晃動。
她不知道馬守田還能找到幾個願意開口的人,但她知道,那些被壓下去的聲音不會一首沉默。
風會把它們從坡地吹到鎮上,再從鎮上吹到縣城、市區,首到被記錄下來為止。
她只是接過了一個信封,真正的事,才剛剛開始。
馬德水的筆錄是在鎮政府旁邊的一家小茶館裡做的。
蘇晴選了一間靠裡的包間,窗戶臨街,但隔著一層木質的窗欞,外面的聲音傳進來時己經模糊了,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聽。
馬德水準時到了,穿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外套,頭髮梳得很齊整,像是特意為了這一天收拾過的。
他坐下來的時候,手在桌面上放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像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姜懷遠坐在旁邊,把筆錄本攤開,筆尖懸在紙面上。
蘇晴給馬德水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馬大哥,今天請你來,是想把那天村民大會的情況做一個正式的記錄。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馬德水端起茶杯,沒有喝,捧在手心裡:
“那天開會是在村小學的操場上,擺了十幾條長凳,來了大概五六十個人。陸書記坐在最前面,旁邊坐著駱長庚,還有兩個鎮上的人,我不認識。
陸書記先講的話,說鎮裡要搞旅遊開發,要在馬家村後面那片坡地上建一個民俗體驗區,說這是上面支援的重點專案,能帶動村裡人致富,家家戶戶都能受益。他講完之後,讓村民發言。”
“你第一個發言的?”
“我第一個,我說那片坡地是馬家村的祖墳地,幾代人都埋在那兒,不能動。陸書記說這是集體土地,鎮上有權統一規劃。
我說祖墳也是集體的,那是我們祖先的骨頭,不是一塊地那麼簡單。他說你一個人代表不了全村。”
“當時還有誰發言了?”
“馬秋生也說話了。他說他家的祖墳也在那兒,他不願意動。還有一個叫馬有福的,說如果補償到位,可以考慮,但他要求先看到補償方案再表態。
”。鳥頭出當想不也誰,地看的有,菸的有,著坐頭著低,話說沒都人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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