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業和何永年屬於兩條線——一個簽字批准,一個組織推動。如果連成一線,那就是松溪鎮整條審批鏈都在為韓長庚的伐木提供便利。”
他頓了頓,“你打算怎麼查周守業?”
“我想先去松溪鎮林業站調他的採伐許可證存檔。如果存檔的許可證數量跟韓長庚的採伐量對不上,那就不是一個人的問題了。”
“許可證存檔有正本和副本。萬一被改過,副本就是對照。”
蘇晴點了點頭,站起來:
“方書記,我今天下午就去松溪鎮。”
方誌文看著她:
“周守業在松溪鎮幹了二十多年,對當地情況很熟悉。你去找他,態度可以緩一點,先把許可證副本拿到手再看。”
蘇晴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蘇晴和姜懷遠再次到了松溪鎮。
林業站在鎮政府旁邊的一棟二層小樓裡,一樓是辦事大廳,二樓是辦公室和檔案室。
蘇晴走進去的時候,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前臺後面整理檔案,抬起頭看到來人,問了一句:
“你們找誰?”
“我找周站長。我們是青川市公安局的,想調一些採伐許可證的存檔。”
那女人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周站長今天不在,去縣裡開會了。你們要調什麼檔案?”
“老鷹嶺那片山林的採伐許可證,最近兩年的,包括正本和副本。”
女人沒有說話,轉身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她抱著一摞資料夾出來,放在臺面上:
“這是近兩年的,都在這裡了。”
蘇晴翻開第一本,一張一張地看。
許可證上的採伐面積、樹種、方數都寫得很清楚,每一張都蓋著林業站的公章和周守業的簽名。
但她看了一會兒,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許可證上的採伐面積和方數加在一起,遠遠超出了老鷹嶺那片山林的合理採伐量。
如果按照許可證上的數字,老鷹嶺的樹至少要被砍兩遍以上。
她把那些許可證一張一張地拍下來,存檔備份。
她合上資料夾,把那些許可證一本一本摞好,回頭朝樓梯口走去。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走廊的地面上鋪開一塊暖融融的光斑。
她走在上面,腳下的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