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趙師傅,你那句‘鎮上的人’有沒有具體的指向?”
趙守田看了她一眼:
“衛生院院長姓孫,孫德望。他在鎮上幹了十幾年了,跟鎮上的幹部都熟。他那人話不多,但辦事利落。有人說他背後有人,但沒有人說得清楚是誰。”
蘇晴站在那間堆滿紙箱的裡屋,她沒有繼續追問,把帶來的名片放在了那張桌上:
“趙師傅,那家藥店還會再開的。在你開店之前,如果有人再來敲門,別開門,先記下時間。也記住他有沒有說什麼話、有沒有留東西。你是最早遞出這封信的人。”
她轉身走出藥店,拉開側門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門前的臺階上,把門檻照得發白。
那扇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發出細微的聲響。
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起地面上一片枯葉,沿著門檻滾了一圈,又落回原來的位置.......
蘇晴從趙守田的藥店出來之後,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鎮衛生院斜對面的一棵梧桐樹下站了一會兒。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在地面上灑下細碎的光斑,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縣衛生局的公開資訊頁面,查了一下鄉鎮衛生院的藥品定價規定。
上面寫得清楚——鄉鎮衛生院的藥品銷售價格,應當在進貨價的基礎上加成不超過百分之十五。
但趙守田說,桐溪鎮衛生院的藥價是縣城藥店的將近一倍,顯然超出了這個範圍。
她把手機收起來,沒有進去衛生院,轉身往回走了幾步,看到路邊有一家小飯館,門口擺著幾張塑膠桌椅,一個穿白圍裙的男人正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擇菜,手中的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把一上午的時間攤開來重新數一遍。
蘇晴走過去,在旁邊的塑膠椅上坐下來,要了一碗麵。
等面的間隙,她開口問道:
“老闆,鎮上那家藥店怎麼關門了?”
擇菜的男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說趙守田那家?關了好些天了。說是暫停營業,也不知道還開不開。”
“他生意不好嗎?”
“生意挺好的。鎮上就他一傢俬人藥店,衛生院那邊藥貴,很多人都去他那兒買。他關了門,那些人就只能去衛生院拿藥了。”
“衛生院的藥,確實比外面貴嗎?”
男人放下手裡的菜,看了看西周,聲音低了一些:
“貴。同一盒藥,衛生院賣三十多,縣城那邊二十出頭。鎮上的人也不是不知道,但只有衛生院能開處方,你不在他那拿藥,他就給你少開藥量,讓你下次還得再來。時間長了,大家也就不說啥了。”
“衛生院的人有沒有跟你說過為什麼藥那麼貴?”
“說過。他們說藥是統一採購的,價格就是這樣的。但鎮上有人去縣裡問過,縣裡的藥價確實便宜不少。孫院長說那是縣裡的政策不一樣,鄉鎮衛生院有配送費和管理費,價格自然高一些。”
蘇晴沒有繼續追問,面端上來之後,她低頭吃完了。
結賬的時候,她在桌上多放了五塊錢:
”。的說誰是人別訴告會不我,話些那的說你,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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