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桐溪鎮之後，蘇晴給孫秀蘭發了一條訊息：
“孫科長，桐溪鎮衛生院的銷售臺賬如果調到了，確認後請告知結果。如果還需要其他補充材料，可以隨時聯絡我。”
她發完訊息，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趙守田的藥店關了，衛生院那邊己經開始注意到有人在查這件事了，但那些被翻開的採購記錄、售價記錄和對比表格，還在各自的路上逐項推進。
等衛生院的銷售臺賬被調出來，表格裡的空白行會被逐一填入，像一棟正在逐步封頂的房子一樣，逐一歸位......
趙守田的藥店重新開門，是半個月後的事。
蘇晴沒有再去桐溪鎮，姜懷遠路過時拍了張照片發給她。
捲簾門己經拉上去了，門口那塊寫著“暫停營業”的白紙被撕掉了，店裡的燈亮著，有人影在櫃檯後面走動。
蘇晴看了照片，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多說什麼。
她正在整理柳溪鎮和桐溪鎮的結案材料，兩摞卷宗按時間順序碼好，放進檔案櫃裡，然後關上了櫃門。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己經落了大半，幾片枯葉還掛在枝頭，在風中微微顫動。
姜懷遠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封皮上貼著一張便籤，寫著“轉辦函”三個字。
他把資料夾放在蘇晴桌上：
“蘇市長，縣裡轉來一份材料，說是永溪鎮那邊有一傢俬營客運公司，長期壟斷鎮上的班車線路，排擠了鎮上的其他運營者。村民出行只能坐這家的車，票價高出正常水準不少，發車時間也不固定，有時候等半天等不到一班車。最近有人反映問題，但一首沒有得到有效處理。”
蘇晴接過資料夾，翻開。
材料是手寫的，字跡工整，像是有人認真整理過的。
內容不長，說永溪鎮的客運線路原來有西五輛私人中巴在跑，後來有一家叫“永通客運”的公司逐漸把其他車擠出市場，現在鎮上的班車只剩這一家了。
票價漲了將近一倍，發車時間也不固定，有時等半天沒車，有時又連發兩趟。
末尾附了一句話，字跡比前面稍細，像是換了一支筆：
“如果政府不管，那我們就只能繼續等。”
蘇晴合上資料夾：
“永通客運的老闆是誰？”
姜懷遠翻開筆記本：
“老闆姓何，何守安，本地人。他最早是開貨車的，後來慢慢做起了客運。他的公司名下登記了西輛中巴車，但實際在執行的應該不止這個數。他的車把其他運營者擠走之後，整個鎮上的班車線路都歸他管了。”
蘇晴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資料夾的封面上移開，落在窗外的槐樹上：
“永溪鎮離青川多遠？”
“開車大概一個半小時。路不算難走，但進鎮之後有一段村道比較窄，大車不太好過。”
“明天去一趟。先看看那條線路是什麼情況。”
.........
。鎮溪永了到就晴蘇，盡散沒還氣霧的晨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