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走過去蹲下來,報了身份和來意之後,老人放下手裡的蒜,沉默了一下:
“那扇門確實鎖著。我那天晚上出來看的時候,看到消防員在撬門。那是鐵門,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很大一把,像是專門用來鎖門的。撬了好幾下才撬開。火己經燒了有一陣了。”
蘇晴的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
“你當時有沒有聽到什麼別的聲音?”
老人想了一下:
“好像聽到有人說,樓上有個窗戶開著,有人喊救命。但火太大,沒人能上去。”
蘇晴把這一條也記了下來:
“何師傅,如果以後需要你作證,你願意嗎?”
“願意。那孩子才十五歲,不該死在那扇鎖著的門後面。”
蘇晴站起來,把筆記本收好:
“謝謝你,何師傅。”
她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在圍牆拐角處停了一下,往學校方向看了一眼。
圍牆比外面看起來更高一些,把裡面的操場和樓房都遮住了。
廣播體操的音樂從牆那邊傳過來,還是那個調子,隔著牆悶悶的,像是什麼東西被壓住了。
她沒有多留,沿著圍牆走回停車的地方,坐進駕駛座。
那扇鐵門己經被撬開了,但它曾經鎖著的狀態己經被不止一個人確認過了——鐘錶匠說每天晚上都鎖,何師傅說親眼看到消防員在撬。
現在只差一份能確認鎖門時長與當時樓梯狀況的詳細記錄了.....
縣消防隊的正式回覆在第三天到了。
蘇晴正在辦公室裡翻看桃溪鎮的街巷地圖,電話響起來,接起來是那個姓袁的隊長,聲音比上次正式了一些:
“蘇市長,你那份書面申請我們收到了。按規定,火災事故調查報告屬於內部檔案,不能首接對外公開。
但如果是案件需要,我們可以提供一份情況說明,摘錄報告中的關鍵資訊。你要的那幾個問題——起火原因、傷亡情況、樓梯間門鎖狀態——都在說明裡會提到。”
蘇晴握著話筒:
“門鎖狀態那一項,報告裡是怎麼寫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翻看檔案:
“報告裡提到了門鎖狀態,原話是‘經查,事發時樓梯間門處於鎖閉狀態’。沒有具體說明是誰鎖的,也沒有說明為什麼鎖。只記錄了鎖閉狀態。”
“起火原因呢?”
“電路老化,短路引發火災。起火點是二樓走廊盡頭的配電箱,火勢沿牆體蔓延到三樓。”
蘇晴把這幾句話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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