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記下了這兩個名字——宿舍管理員孫守田、值班老師趙金生。
她沒有再追問,道了謝,掛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蘇晴去了縣教育局,查到了孫守田的工作調動資訊——他被調到了縣實驗中學當保安。
蘇晴記下了那所學校的地址。
下午三點多,蘇晴和姜懷遠開車去了縣實驗中學。
保安室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保安制服,正翻著一本舊雜誌。
蘇晴在視窗站定,報了身份和來意,他的目光在窗框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推開門,站在臺階上。
他比陳旭東的班主任年紀大一些,頭髮花白,眼角的皺紋很深,站姿微微彎曲,像是長時間習慣性的彎腰姿勢留下的印記。
“我是孫守田。你找我有事?”
“孫師傅,我是青川市公安局的。桃溪鎮育才學校那場火災,那晚是你值班?”
孫守田沉默了一會兒:
“是我值班。那天晚上我來關門的時候,煙己經開始從樓道里冒出來了。我先鎖了東邊的門,鎖完走到西邊還沒來得及鎖,就有人喊起火了。我就去叫人滅火了。後來才發現我鎖了東邊的門,把東邊的學生堵在裡面了。”
“你為什麼要先鎖東邊的門?西邊的門不也是要鎖的嗎?”
“學校的制度是東邊門晚上鎖,西邊門留著不鎖,方便值班老師巡查。我那天按制度執行了。”
“你鎖東門的時候,知不知道樓裡還有學生沒出來?”
“當時我不知道。我以為學生都己經回宿舍了。”
“那晚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別人參與鎖門?比如值班老師?”
“趙金生那天不在,他說他回宿舍拿東西去了。”
“事情發生之後,學校有沒有對那晚的情況做過說明?”
“學校領導開會討論過,結論是我的工作存在疏忽。後來我就被調走了。”
蘇晴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幾句話,她把筆記本翻到孫守田說的那句“我把東邊的門鎖了,把東邊的學生堵在裡面了”,又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
“孫師傅,你願意把今天說的這些話寫成書面材料嗎?”
孫守田沉默了一會兒,站在保安室門口:
“可以。”
風吹過來,把他頭頂那扇沒有關嚴的窗戶吹得輕微晃動了一下,吱呀一聲,又合攏了。
蘇晴合上筆記本,說了一聲謝謝,上了車。
窗戶己經合攏了,門在傍晚的風裡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重新靜止下來.....
蘇晴從縣實驗中學出來之後,讓姜懷遠把車停在路邊,沒有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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