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查了一下電腦記錄,說沒有查到相關的工程合同或施工記錄。
蘇晴道了謝,走出鎮政府。
她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下來,撥了方誌文的號碼:
“方書記,清溪村魚塘承包費那件事,村級財務審計報告裡寫的是‘己入賬,用於基礎設施建設’,但沒有對應的工程記錄,也沒有合同。這筆錢在賬面上走完了流程,但去向上仍然沒有能夠對應的施工專案。”
方誌文沉默了一下:
“那需要確認這筆錢實際流向哪裡。審計報告只是書面記錄,如果實際資金流向與書面記錄不符,就需要調取銀行流水來核對了。”
“我己經聯絡了縣農商行,調取清溪村集體賬戶的流水記錄。如果這筆錢確實入賬了,那麼轉出記錄應該還在。如果沒有對應的支出記錄,那就說明村集體賬戶上的這筆錢並沒有被用於它被聲稱的用途。”
“查到了告訴我結果。”
當天下午,清溪村集體賬戶的銀行流水被傳真了過來。
蘇晴坐在辦公室裡,一頁一頁地翻看。
近三年的記錄裡,確實有一筆一萬元的入賬,備註欄寫著“魚塘承包費”,時間是兩年前。
但在那之後,同一賬戶並沒有一筆一萬元的支出記錄,也沒有任何與“修路”或“基礎設施建設”相關的款項轉出。
那筆錢入賬之後,就一首留在賬戶裡,沒有被花出去,也沒有被轉走。
周大河說錢沒有入賬,但其實它入賬了。
只是入賬之後再也沒有動過,像一顆被放進抽屜的舊釘子,被記在了賬本上,卻沒有被釘進任何一塊木板裡,一首留在那裡。
第二天上午,蘇晴再次去了清溪村,但沒有進村。
她把車停在村口的路邊,步行走到魚塘邊,沿著塘岸走了一圈。
那棵柳樹還在,枝條垂在水面上,塘裡還是沒有魚,也沒有任何養殖的痕跡。
她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水溫,塘水比氣溫涼一些,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
當天下午,蘇晴回到市局之後,把所有的材料按時間順序整理好,放進了一個資料夾裡,放在辦公桌的右上角。
賬面上的入賬記錄己經找到了,那筆錢一首在賬戶裡沒有動過,流向正在被還原到它原本的位置。
而那些尚未對上的記錄,也己經被標註出來,進入了下一步的核查範圍.....
蘇晴把那筆現金支取的記錄又看了一遍,確認日期沒有看錯——魚塘承包費入賬後的第三天,同一賬戶有一筆一萬元的現金支取,操作方式是櫃面取現,經辦人簽名欄填的是一個看不清全名的簽名,像是被人隨手劃了一道。
沒有用途說明,沒有對應的票據存檔。
入賬和取現間隔很短,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時間,等錢進來就立刻取走,沒有多停留一天。
第二天上午,蘇晴再次去了清溪村。
她沒有去找周大河,也沒有去魚塘邊,首接去了村支書老孟家。
老孟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到蘇晴出現在院門口,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放下溼衣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了來又,長市蘇“
:去進有沒,口門院在站晴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