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仔細觀察,很容易將其視為巖壁上的一道普通風化裂隙。
但陳震莽注意到,那條裂縫周圍的灌木叢,有幾根枝條有被折斷的痕跡,斷口還很新鮮,留下不到半天。
而且,那條裂縫的位置,恰好位於洞穴內部的上方。
如果洞穴內部有垂首的通道連線到這條裂縫,那麼它就是一個天然的通風口和逃生通道。
那些灌入洞穴的煙霧,大部分會從這個裂縫中排出,而不會在洞穴內部積聚到足以迫使那頭熊逃離的濃度。
這頭熊,己經不是普通的野獸了。
它己經開智了。
是一頭吃過人的智熊!
它知道如何利用地形來保護自己,知道如何規避風險,知道如何在被圍困的時候尋找生路。
陳震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走到一塊巨大的花崗岩旁邊,蹲下身,雙手扣住那塊岩石的底部邊緣。
那塊花崗岩,目測至少有六百公斤重,形狀不規則,表面佈滿了風化和苔蘚的痕跡。
它半埋在泥土中,顯然己經在這片亂石坡上存在了很多年。
陳震莽扎穩馬步,腰部下沉,雙臂的肌肉在作訓服袖管下猛然繃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發力——
“起——!”
他雙臂上青筋暴起,如同盤踞的虯龍般猙獰可怖。
他的背部肌肉在作訓服下高高隆起,將布料繃得緊緊的,彷彿隨時都會撕裂開來。
他的脖頸因為發力而變得粗紅,額頭上青筋跳動,整個人如同一尊正在發力抬舉巨石的青銅雕像。
那塊巨大的花崗岩,在他的發力下,竟然真的開始緩緩移動。
先是邊緣的泥土崩裂、脫落,然後整塊岩石開始一點一點地從地面上升起,被他那如同鐵鉗般的雙手牢牢扣住,緩緩抬高。
周圍的官兵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塊岩石,目測至少有六百公斤重,甚至可能更重。
平時就算是八九個壯漢合力,也未必能夠搬得動。
但現在,陳震莽一個人,就把它從地面上抱了起來。
他的雙臂在微微顫抖,但那不是力竭的顫抖,而是肌肉在承受極限負荷時本能的震顫。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呼氣都帶著滾燙的熱氣,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但他的目光依然沉穩,他的動作依然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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