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莽則表現得最為沉穩,他依然每天按時完成所有的任務。
該訓練訓練,該巡邏巡邏,該吃飯吃飯,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
他也會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心裡默默地回憶著那些考題,反覆確認自己有沒有答錯的地方。
等待的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首到一週後的那個下午——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捲起一路塵土,疾馳著駛入了天文點邊防連的營區大門,在連部門前的空地上一個急剎停穩。
車門推開,團部的通訊參謀跳下車來,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檔案袋,大步朝連部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色。
正在操場上進行體能訓練的三人,幾乎是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通訊參謀的背影。
他們的心臟,在那一刻,不約而同地加速跳動了起來。
劉浪感覺自己的呼吸在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的手指在不自覺地微微發抖,掌心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檔案袋,彷彿要透過那層牛皮紙,看到裡面那張決定他命運的紙張。
白宇飛的表情雖然依然平靜,但他握緊的拳頭和微微抿起的嘴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期待。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通訊參謀的身影,看著他在連部門口停下腳步,看著他和門口的哨兵說了幾句話,然後大步走進了連部。
陳震莽站在兩人中間,目光同樣注視著連部的方向。
他的表情依然沉穩,但那雙虎目中,卻翻湧著一種少見的、如同暗流般湧動的情緒。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通訊參謀走進連部之後,裡面傳來一陣低沉的交談聲,聽不清楚具體的內容,但能感受到那種帶著興奮和喜悅的語調。
然後,腳步聲從連部裡面傳了出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通訊參謀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連部門口。
他的手裡依然拿著那個檔案袋,但密封條己經被拆開了,露出了裡面幾張印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張。
他的目光在操場上掃視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站在操場中央的那三個身影。
然後,他朝著三人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個動作,簡單而乾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彷彿一把鑰匙,打開了三人心中那扇緊閉了整整一週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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