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手腳並用,連滾爬,以一種狼狽到極致卻爆發力驚人的速度,從那個小高臺上翻了下來。
腳剛沾地,甚至沒站穩,就朝著食堂後門的方向,使出吃奶的勁兒,埋頭猛衝過去!
他不敢回頭,耳邊彷彿己經聽到了糾察那冰冷嚴厲的喝令聲和追趕的腳步聲。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衝進食堂!
混進人群!
那裡人多!
說不定能矇混過去!
劉浪一頭扎進食堂後門,心臟還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汗水混合著剛才翻牆時沾上的塵土,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大口喘著粗氣,目光驚魂未定地掃視著食堂內部。
視線所及,是一片熟悉的、穿著同款迷彩作訓服的新兵身影。
他們三三兩兩坐在餐桌旁,有的還在慢條斯理地扒著最後幾口飯,有的己經吃完了,正起身收拾餐盤準備去水池。
人頭攢動,聲音嘈雜,空氣裡瀰漫著飯菜餘香和汗水的味道。
看著這一張張或疲憊、或放鬆、或同樣帶著新兵青澀氣息的臉,劉浪緊繃的神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小心翼翼地鬆開了一些。
“呼……”
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堵在胸口的那塊石頭似乎輕了不少。
對啊。
怕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和大家一模一樣的作訓服,又抬眼掃過食堂裡那些身高體型各異、但同樣沒掛軍銜的新兵。
這麼多人,都穿著一樣的衣服,長得差不多個頭的也多了去了。
那兩個白帽子糾察,剛才在牆外,距離那麼遠,路燈又暗,自己跑得又快,臉都沒看清吧?
就算看清了點兒,這會兒自己往這人堆裡一紮,他們還能有透視眼不成?
還能挨個扒拉著臉認人?
想到這裡,劉浪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那點後怕和慌亂,被一種劫後餘生的僥倖和老子真他媽機靈的自得慢慢取代。
他甚至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感覺背心都被冷汗浸溼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如同小型卡車般沉穩的身影,端著光潔如新的餐盤和碗筷,從水池方向走了過來。
是陳震莽。
他剛剛在無數新兵熱情謙讓下,迅速洗完了自己的餐具,正朝著食堂門口走,準備回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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