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鄭軍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中央,耳朵裡還嗡嗡迴響著老鄉多吉那帶著哭腔的聲音。
現在腦子裡亂得像一鍋被陳震莽用蠻力攪翻了的八寶粥。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帶兵智慧和處世哲學,在這一刻被眼前這荒誕到極點的場景徹底碾碎,連點渣都沒給他剩下。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身,目光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幾乎要癱軟在地的老鄉身上移開。
最終定格在了那個引發這一切的源頭——陳震莽身上。
這一看,他剛剛稍微理順一點的思緒,“轟”地一下又炸了!
只見陳震莽依舊赤裸著那身如同青銅澆鑄、肌肉虯結、在陽光下泛著駭人光澤的上半身。
古銅色的皮膚上甚至還掛著幾顆剛才活動時滲出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汗珠。
那寬闊如門板的肩膀,岩石般的胸腹肌,粗壯如古樹的手臂……每一寸都散發著純粹的、非人的力量感和視覺衝擊力。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陳震莽那隻空閒的、沒扶著老鄉的巨手裡,還鬆鬆地攥著一捆東西:
一捆粗糙的、暗黃色的、繩股間明顯能看到堅硬纖維毛刺的粗麻繩?!
這繩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沾著塵土,但那些毛刺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彷彿還帶著訓練場上沙礫摩擦後的粗糲感。
此刻被陳震莽那雙巨手握著,怎麼看怎麼像某種刑具啊喂!
“大……大陳!!!”
鄭軍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劈了叉,他猛地抬手指著陳震莽。
手指因為震驚和一股無名火而微微發抖,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你!你上半身衣服呢?!啊?!怎麼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
“還有!你手裡那……那捆粗繩子是幹什麼的?!”
“你……你想幹什麼?!”
鄭軍感覺自己快瘋了,真的快瘋了!
先是陳震莽兩枚橡膠彈“超音速”飛行三百米,砸穿老鄉房頂飯桌還斃一頭犛牛。
然後是老鄉獅子大開口要三萬賠款扣牛屍。
緊接著陳震莽這個“人形兇器”閃亮登場,一句話沒說。
光靠體型和氣勢就把剛才還蠻橫滾刀肉的老鄉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主動降價倒貼還求著把牛送走……
現在倒好!
這祖宗居然還光著膀子!拎著捆看著就嚇人的帶刺粗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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