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被這一記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肘擊,打得整個碩大的頭顱猛地向側後方甩去!
它壯碩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如同一個被巨人隨手撥開的破布口袋,凌空翻滾著,朝著側後方橫飛出去!
“轟隆!嘩啦——!”
獅子沉重的身軀在空中翻滾了足足三西圈,才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沙土地上。
又狼狽不堪地滾了好幾米,撞塌了一小叢低矮的灌木,揚起一片塵土草屑,才勉強停了下來。
它掙扎著,搖晃著那顆依舊發懵的巨大頭顱,用前爪支撐著,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但顯然,剛才那一擊給它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它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幾乎讓它腦漿都跟著晃盪的眩暈感,一雙原本兇光畢露的金黃色豎瞳。
此刻卻寫滿了極致的茫然、困惑,以及一種近乎卡通化的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
它的嘴巴微微張開,一絲混合著泥土和草屑的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淌下。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
在它張開的口腔裡,上顎處,兩顆原本尖銳森白的、足以輕易咬碎羚羊頸骨的犬齒……
此刻,赫然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兩個新鮮的血洞,和些許斷裂的牙根茬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兩顆牙齒,竟然在剛才那記石破天驚的肘擊碰撞中,被硬生生從牙床上震脫、崩飛了!
“……”
死寂。
比之前樹枝斷裂、小女孩墜落時更加徹底、更加深沉的死寂。
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巖壁上方的圍觀人群,如同被集體施了石化魔法。
所有人——無論是哭喊到一半的母親、焦急萬分的遊客、面如死灰的工作人員。
還是剛剛趕到、手持麻醉槍和救援裝置卻來不及使用的動物園安保——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眼睛瞪大到極限,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荒謬而瘋狂收縮,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粗重到近乎窒息的呼吸聲,和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瘋狂跳動的聲音,在每個人自己耳中轟鳴。
他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釘在下方猛獸谷中央,那個如同神話般矗立的身影上——
陳震莽。
他背對著那頭被打懵的獅子,穩穩地站在沙土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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