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簡單的認知裡,立功就像訓練成績好會得到班長表揚一樣,是“做好了應該做的事”之後的自然結果。
今天救人是應該做的,所以立功也是應該的,雖然高興,但沒必要像劉浪那樣……
嗯,好像快高興得蹦起來了。
一旁的劉浪,此刻的狀態確實與平靜二字毫不沾邊。
“連長!指導員!我的媽呀!我也有功啊連長!三等功!貨真價實的三等功!”
他一邊跟著隊伍走,一邊忍不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旁邊的陳震莽,聲音因為極致的亢奮而微微發顫,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陳哥!你聽見沒?我!劉浪!也有三等功!”
“上午我就……”
“我就幫忙喊了兩嗓子,接了一下小孩,然後幫著維持了一下秩序,讓大夥別擠……”
“我、我這就立功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掐自己一下確認是不是做夢,又覺得不雅,改為狠狠搓了搓自己激動到發燙的臉頰,眼睛裡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我的天哪!這跟做夢一樣!我爸媽要是知道了,得樂成啥樣啊!我們老劉家祖墳冒青煙了吧這是!”
“范進中舉……”
“對!就是范進中舉那個感覺!”
“我現在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真的!不信你摸!”
他說著還真要把胳膊往陳震莽那邊伸,被陳震莽平靜地看了一眼。
又訕訕地縮了回來,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連長鄭軍看著劉浪這副“沒出息”的激動樣,非但沒像往常那樣訓斥他穩重點。
臉上反而露出了難得的、帶著欣慰和一絲調侃的笑容。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劉浪那並不算厚實的肩膀,拍得劉浪一個趔趄。
“行了行了!瞧你這點出息!一個三等功就找不著北了?”
鄭軍笑罵道,但語氣裡的讚許卻很明顯:
“你小子!平時是沒少出餿主意,整么蛾子,水池打架、投彈惹禍、還給大陳出‘負荊請罪’的叟主意……”
“樁樁件件,我都給你記著小本本呢!”
他頓了頓,看著劉浪因為提到黑歷史而稍微收斂但依舊興奮的笑臉,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些:
“不過,一碼歸一碼。今天這事兒,你確實幹得不錯!”
“關鍵時刻沒慫,知道配合,知道接應,事後面對群眾感謝,話也說得在點子上,給咱們部隊長了臉!”
“這個功,給你,沒問題!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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