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手腕輕輕一抖,也沒見他如何用力,那根看分量絕對超過三十斤的恐怖兇器。
就被他單手、輕鬆地提了起來,離地約兩米。
他就那樣平靜地站著,單手握持著這根駭人的狼牙棒,手臂穩如磐石,狼牙棒尖刺林立的錘頭自然下垂。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閃爍著寒光的鋼錐上,又順著烏沉沉的鋼釺握柄看向自己的手,濃黑的眉毛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彷彿在感受它的重量、重心和手感。
巨大的身軀,平靜的表情,手中那根僅僅是提著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的兇器。
這一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視覺衝擊力和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彷彿這狼牙棒天生就該被他握在手中,或者說,他就是為使用這樣的兵器而生的。
周圍其他挑選兵器的新兵,包括劉浪,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和議論。
目光有些發首地看著陳震莽和他手中的狼牙棒,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就連幾個陪同的老兵,眼神里也再次閃過驚歎。
班長王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感慨,邁步走了過去。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大陳,怎麼樣?看中什麼武器了嗎?”
陳震莽聞聲,緩緩抬起頭,看向班長王峰。
他依舊單手提著重達幾十斤的狼牙棒,手臂沒有絲毫顫抖。
他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很認真地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那根猙獰的兇器,用他那特有的、平穩清晰的嗓音說道:
“班長,這個挺順手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詞來形容,然後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合適工具”的簡單滿意:
“長度、手感……都剛剛好。”
“揮起來,應該很得勁。”
“就是有點太輕了,有沒有重一點的?”
班長王峰一聽陳震莽說這三十多斤的狼牙棒“太輕了”,臉上那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先是愕然,眼睛瞪大,彷彿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隨即是難以置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目光在陳震莽那平靜的臉和他手中那根光是看著就讓人手軟的兇器之間來回掃視。
最後定格為一種混合著荒誕、震驚,以及一絲“我他媽早就該想到”的恍然和無奈。
“太……太輕了?!”
王峰的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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