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綠色的越野車在西北初冬的公路上平穩行駛了約莫三個小時。
起初,車窗外還能見到熟悉的營區輪廓和城鎮景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景色逐漸變得單調而荒涼。
連綿的土黃色禿山取代了綠意,偶爾掠過的戈壁灘上只有稀疏的耐旱植物。
天空顯得異常高遠遼闊,空氣也帶上了一種清冽的乾冷,與營區那種帶著人氣和汗味的暖燥截然不同。
車廂裡起初還有些低語和議論,劉浪扒著車窗,對窗外不同於訓練場的廣闊天地指指點點,顯得很興奮。
白宇飛則安靜地靠著車後座,目光沉靜地望著遠方。
陳震莽大部分時間也望著窗外,似乎對這不斷後退的陌生地貌有些好奇,但表情依舊平靜。
連長鄭軍坐在副駕,偶爾通過後視鏡看看後面的情況,大多數時間只是沉默地望著前路。
隨著枯燥旅程的延續,顛簸的車身和單調的引擎聲成了主旋律。
劉浪的興奮勁兒漸漸過去,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打起了盹。
白宇飛偶爾會閉上眼養神。
陳震莽則始終保持著那種沉靜的觀察姿態,彷彿不知疲倦。
車內的氣氛,從最初的些許躁動,逐漸歸於一種奔赴遠方的、混合著期待與沉寂的旅途常態。
三個小時後,車子減速,駛入了熙熙攘攘的蘭州站廣場。
“到了,準備下車。”
鄭軍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帶著一絲長途坐車後的輕微沙啞。
劉浪一個激靈醒來,揉了揉眼睛,跟著眾人下車。
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略帶寒意的車站空氣和嘈雜的人聲瞬間湧來,讓他有些恍惚。
而眼前車站廣場一角的景象,更是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只見那裡己然聚集了幾十名和他們一樣、穿著荒漠迷彩作訓服、肩膀上掛著嶄新“一拐”列兵軍銜的年輕士兵。
他們或站或坐,身邊堆放著統一的制式背囊和捆紮整齊的被褥。
雖然面孔尚顯青澀,但挺首的脊樑和規整的軍容,在喧囂的廣場上劃出了一道獨特而醒目的風景線。
“嚯,這麼多人!”
劉浪低聲驚呼,目光掃過那片迷彩方陣,臉上露出了“找到大部隊了”的表情。
陳震莽也下了車,巨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堡壘,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平靜地環顧西周,對聚集的同批新兵沒什麼特別反應,只是安靜地站到連長鄭軍身後。
白宇飛最後一個下車,動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具。
連長鄭軍沒有立刻招呼他們,而是快步走向廣場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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