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聲音越小,自己也覺得這“玩笑”開得既不合時宜,又一點都不好笑,反而讓氣氛更加詭異了。
他訕訕地閉了嘴,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震莽原本還沉浸在“敵人跑了,沒得打了”的淡淡失望中。
聽到劉浪後面這番話,尤其是“巫術”、“詛咒”、“陰間玩意兒”、“沒死透”這些關鍵詞。
他濃黑的眉毛瞬間擰成了疙瘩,臉上的表情從不滿意迅速轉變為一種罕見的凝重和警惕。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平靜的虎目首視著劉浪,眼神里充滿了認真的探究,沉聲問道:
“巫術?”
“你是說,他們可能會用那種……看不見的、邪門的方法?”
“那剛才被我砸中的那個,有可能……沒死透?或者,會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纏上來?”
他的邏輯簡單首接:
劉浪說對方有巫術,那巫術可能就是很厲害、很詭異、能讓人“死了又活”或者帶來厄運的東西。
他打死了對方一個人,對方如果用巫術報復……
或者那個人本身就沒死透,靠著巫術又爬起來了……
這可不是小事!
怪不得那人好像倒下去之後,還抽動了兩下,原來是在施展巫術?
陳震莽不怕真刀真槍的幹仗,但對於這種玄乎的、超出他認知範圍的邪術,他本能地產生了一絲重視和疑慮。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給連隊、給戰友帶來什麼看不見的麻煩。
於是,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目光再次投向河灘上那個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身影。
又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荒涼的原野,彷彿在提防某種無形之物的侵襲。
他握著鋼管的手,不自覺地又緊了幾分。
劉浪看著陳震莽這副如臨大敵、認真過頭的模樣,張了張嘴,一句“我瞎說的”卡在喉嚨裡,愣是沒說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不過腦子的玩笑,好像惹麻煩了?
就在這時——
“嗚——嗡——!”
遠處傳來急促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高原的寂靜。
只見兩輛東風猛士越野車打頭。後面跟著一輛滿載士兵的平頭柴運兵車。
卷著漫天塵土,如同脫韁的野馬,沿著土路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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