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額頭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
他知道,今晚是不可能再組織任何有效的搜尋或巡邏了。
甚至,如果再不做點什麼來穩住局面,恐怕不等那個怪物再來,這些士兵自己就會在極度的恐懼中徹底崩潰、逃亡。
他猛地首起身,強迫自己忽略掉心底那絲同樣在蔓延的寒意。
臉上擠出一個兇狠而強硬的表情,朝著那些失魂落魄計程車兵,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都給我閉嘴!慌什麼慌!!”
他的聲音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破音,在死寂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都回去!馬上!回營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驚恐的臉,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更加陰鷙和決絕的意味:
“我馬上向上級彙報!請求支援!”
“他們這幫不講規矩的華夏人,居然敢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放出怪物來越線吃人!”
“這筆血債,必須讓他們用血來償!”
“準備!給我準備一場大舉進攻!”
“必須給他們都打跑!把他們的營區夷為平地!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試圖用憤怒和復仇的宣言來掩蓋內心的恐懼和虛張聲勢。
士兵們聽著長官的怒吼,雖然心中的恐懼並未消散多少,但至少有了一個發洩和寄託的方向。
他們不再那麼茫然失措,開始互相攙扶著,拖著那具殘缺的屍體,如同喪家之犬般,踉踉蹌蹌地朝著那破舊的營房方向退去。
只是,每個人在轉身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彷彿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黑暗中那雙燃燒著紅光的眼睛盯上。
......
日常的巡邏執勤、高原適應性訓練、政治教育學習,一切按部就班。
唯一的變化是,對面實際控制線那邊,最近幾天安靜得出奇。
沒有修路的機械轟鳴,沒有越線挑釁的身影,甚至連以往那種隔著河喊話罵陣的聒噪都消失了。
河灘上那臺被陳震莽砸爛的挖掘機殘骸還撂在原處,鏽跡斑斑地歪在那裡,像一具無人認領的鋼鐵屍骸。
“嘿,這幫三兒還真老實了?”
劉浪端著碗,在食堂裡跟陳祥嘀咕:
“是不是被咱陳哥那兩石頭砸怕了,不敢動彈了?”
“我覺得也是。”
陳祥扒了口飯,含糊不清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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