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
“那我就是比較特殊的那一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樸實的、理所當然的坦然:
“反正只要能繼續當兵,繼續守在邊防線上,就行了。”
“其他的,我也不太懂。”
劉主任看著陳震莽那雙清澈平靜的虎目,聽著他那樸實無華的話語。
忍不住再次搖了搖頭,嘴角卻浮起一絲由衷的笑意:
“你放心,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繼續當兵了。”
“你就算想當一輩子兵,我看都沒什麼問題。”
“別人可能會出現的職業病,什麼腰肌勞損、膝蓋半月板損傷、肌肉溶解那些全都不會發生。”
“只要你繼續保持良好的生活習慣,別濫用你這種體質去做超出極限的事情。”
“定期體檢,你的職業生涯壽命,恐怕比我們在座的任何人都要長。”
陳震莽聞言,認真地點了點頭:
“謝謝醫生,我記住了。”
他站起身,朝劉主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過身,對張耀說:
“班長,結果出來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張耀這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對對對,回、回去!團長還等著報告呢!”
他朝劉主任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跟著陳震莽,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
吉普車緩緩駛出軍醫院的大門,碾過門口那道減速帶時,車身輕輕顛簸了一下。
張耀坐在副駕駛座上,首到後視鏡裡那棟軍綠色的門診樓越來越小,才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長長地、深深地吁了一口氣。
那口氣籲得又長又重,彷彿把在醫院裡憋了幾個小時的緊張和震撼一股腦兒全吐了出來。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摘下帽子,用手掌抹了一把額頭——明明高原上氣溫很低,但他額角居然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開車的二期士官老馬,從後視鏡裡瞥見張耀這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和關切,連忙問道:
“咋了?小張?大陳是身體方面有什麼問題嗎?”
他一邊說,目光一邊不由自主地瞟向後視鏡裡映出的後座那個巨大的身影。
陳震莽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後排,目光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雪山和荒原,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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