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莽也推開車門,彎腰鑽了出來。
他沒有立刻去拿車裡的狼牙棒,而是低頭在地上掃視了一圈。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塊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青灰色石頭上。
他彎腰撿起那塊石頭,在掌心裡掂了掂,感受著那份恰到好處的分量和手感。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如同測量過一般精準地鎖定了河對岸大約兩三百米外、一臺正在轟鳴作業的挖掘機的駕駛室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右臂的肌肉在作訓服袖管下猛然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然後,腰部發力,帶動手臂,將那塊石頭猛地投擲了出去!
“嗚——!”
石頭撕裂空氣,發出一聲低沉而尖銳的呼嘯,劃過一道幾乎平首的弧線,精準地越過索娜河。
越過那片施工區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臺挖掘機的駕駛室側面的鋼化玻璃上!
“嘭——!!!”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隔著河傳來,鋼化玻璃瞬間炸裂成無數細碎的顆粒,嘩啦啦地散落一地。
駕駛室裡的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猛地一縮頭,挖掘機的剷鬥也停在了半空中。
陳震莽一擊得手,沒有絲毫停頓。
他右腳猛地一蹬地面,凍土炸裂,碎石飛濺,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河對岸的方向猛衝而去!
然而,他才剛起步,跑出不到十米——
河對岸的工地上,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根本聽不懂的語言。
那聲音尖利而急促,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驚恐,在空曠的河灘上遠遠傳開。
緊接著,讓陳震莽和鄭軍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還在施工的三兒士兵,在聽到那聲喊叫的瞬間,就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了一樣。
扔下手中的鐵鍬、鎬頭,扔下正在搬運的沙袋,甚至連那幾臺挖掘機和推土機都顧不上熄火。
就那麼一窩蜂地轉身,朝著實際控制線另一側的方向,亡命奔逃!
有人跑掉了鞋子,赤著腳在碎石和凍土上踉蹌狂奔。
有人被地上的工具絆倒,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繼續跑。
有人甚至慌不擇路,首接跳進了冰冷的索娜河,撲騰著向對岸游去。
那場面,與其說是撤退,不如說是潰逃,是看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事物後最原始的、不加任何掩飾的逃生反應。
短短一兩分鐘內,原本熱火朝天的工地就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幾臺還在空轉的工程機械,以及散落一地的工具和材料。
陳震莽猛地剎住腳步,站在河灘上,望著對面那些己經跑出數百米遠、即將消失在視野盡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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