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那隻獨眼裡掠過一絲人性化的不解。
往常這個時候,那些兩腳獸應該己經出現了才對。
他們會沿著這條路巡邏,三三兩兩,手裡拿著那些會發出火光和巨響的奇怪物件。
它不喜歡那些物件,因為它記得那種巨響帶來的刺痛和灼燒感。
但它也學會了避開那些物件最密集的時候,專挑那些落單的、鬆懈的、毫無防備的時刻下手。
可今晚,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外賣到哪裡了?
它又等了一會兒,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它從灌木叢後站起身,抖了抖皮毛上的露水,沿著道路往另一個方向移動,換了一個它之前也蹲守過的位置。
依然沒有。
再換一個。
還是沒有。
它蹲在第三個蹲守點,那隻獨眼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接近於“困惑”和“煩躁”的情緒。
它不明白,為什麼那些每天都會出現的兩腳獸,今晚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一個都看不到。
它低頭嗅了嗅地面,兩腳獸留下的氣味還很新鮮,說明他們不久前還經過這裡。
但就是沒有新的出現。
它抬起頭,那隻獨眼望向遠處山谷中隱約可見的幾點燈火。
那裡是兩腳獸聚集的地方,是它們的巢穴。空氣中,除了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它還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讓它渾身血液都微微加速的腥臭氣味。
那種氣味,和那些兩腳獸身上的味道很像,但更加濃烈,更加誘人,更加讓它蠢蠢欲動。
它猶豫了片刻。以往它從不主動靠近那些燈火密集的地方,因為那裡有更多的兩腳獸,有更多的危險。
但今晚,飢餓感如同火燒般在它的胃裡翻攪,而那種誘人的腥臭味,如同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它的神經。
它終於做出了決定。
它壓低身體,西肢著地,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小山,開始朝著那股氣味飄來的方向,緩慢而謹慎地移動。
它的步伐比之前更加輕盈,更加小心。
每走幾步,它就會停下來,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那隻獨眼在黑暗中掃視著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它繞過那些可能設有陷阱的路段,避開那些過於開闊、容易被發現的區域,選擇了一條它認為最安全的路線。
大約挪動了二十分鐘,它終於看到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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