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靠在樹幹上,聽到這句話,眼眶猛地一酸。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土,然後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他的雙腿因為長時間的奔跑和腎上腺素過後的虛脫,己經軟得像兩根麵條。
剛一使勁,膝蓋一彎,整個人就往旁邊栽去。
一隻巨大的手掌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陳震莽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他身邊,左手托住他的腋下。
微微一用力,便將他整個人穩穩地提了起來,彷彿他輕得像一捆稻草。
劉浪只覺得身體一輕,還沒反應過來,陳震莽己經將他往自己背上一帶。
順勢蹲下身,左手攬住他的腿彎,右手依然穩穩地握著那根狼牙棒。
“陳哥!我自己能走!”
劉浪連忙掙扎了一下,但陳震莽的手臂如同鐵箍一般,紋絲不動。
“別動。”
陳震莽的聲音平穩而簡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腿軟了,走不快。後面不知道還有沒有追兵,我揹你更快。”
他說完,又轉向靠在樹幹上的白宇飛,目光落在他那條還在滲血的右小腿上,濃黑的眉毛微微擰了一下:
“老白,你的腿怎麼樣?能堅持嗎?”
白宇飛臉色蒼白,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表情依然平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被鮮血浸透的傷腿,又抬頭看了看陳震莽那寬闊如山嶽般的後背。
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
“沒事,皮外傷,沒傷到骨頭。就是血流得多了點,頭有點暈。”
陳震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白宇飛面前,將劉浪從背上放下來,讓他靠著一棵樹幹站好,然後轉過身,背對著白宇飛蹲下身:
“老白,上來。”
白宇飛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陳震莽那不容置疑的姿態,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咬著牙,用那隻沒有受傷的腿支撐著身體,雙手攀上陳震莽寬闊的肩膀。
陳震莽等他趴穩了,雙手托住他的腿彎,微微一用力,便將他穩穩地背了起來。
然後,他轉過身,重新走到劉浪面前,伸出左手:
“劉浪,你跟在我旁邊,扶著我的手。我們一起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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