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在扭轉的過程中,積蓄了巨大的能量,然後在釋放的瞬間,將所有能量都傳遞到了那枚手榴彈上。
那枚塑膠手榴彈,在他出手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嗖——!!!”
那聲音之大,讓站在附近的一些選手都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脖子,彷彿有一顆炮彈從他們耳邊飛過。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畫面。
那枚手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近乎誇張的弧線。
那道弧線之高、之遠,己經完全超出了所有人對手榴彈投遠的認知範圍。
它就像是一枚被髮射出去的導彈,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
越過了投擲區的邊界,越過了跑道,越過了觀眾席,越過了體育場的圍牆——
然後,它繼續飛行,飛過了體育場外的那片人工湖,在湖面上投下一個移動的倒影,驚起幾隻正在湖面上休息的水鳥。
然後,它繼續飛行,朝著遠處那片辦公樓的方向飛去。
最終,它化作一個越來越小的黑點,消失在了辦公樓區域的某個窗戶裡。
整個體育場,在那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種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如同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般的、絕對的靜止。
那些正在做熱身運動的選手,動作凝固在半空中。那些正在交談的觀眾,嘴巴還張著,但聲音己經消失了。
那些正在喝水的裁判員,杯子還舉在嘴邊,但己經忘記了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道弧線的軌跡,從投擲區,到空中,到人工湖,到辦公樓。
然後,徹底凝固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甚至沒有人敢大口呼吸。
整個體育場,彷彿變成了一幅靜態的畫,所有的聲音和動作都在那一瞬間被凍結了。
過了好幾秒鐘,才有人緩緩地、用一種帶著顫抖的、彷彿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句:
“他……他剛才……扔了多遠?”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手榴彈投遠專案的落點區域,最遠只標定到了一百二十米。
因為全軍的紀錄也才102米,學校的紀錄是85米——沒有人想過,會有人能把手榴彈扔到一百二十米以外。
而陳震莽剛才那一扔,目測至少飛過了西百米的距離。
越過了整個體育場,越過了人工湖,最後落入了辦公樓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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