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梁群峰立刻對心腹下達了更具體的指令:
“馬上回去,重點接觸當時在現場、特別是首接和韓東對話的那幾個交警。要讓他清晰地回憶並確認:韓東當時是否明確亮明瞭省委辦公廳的身份?是否利用這個身份對事故處理進行了‘指導’或施加了影響?
比如要求加快處理、降低事故等級、促成‘私了’?有沒有暗示或明示要照顧趙瑞龍?讓他形成書面證言,簽字畫押!就往‘打招呼’、‘以權謀私’、‘干預司法公正’這個方向深挖細節!”
“你在親自帶人,再去一趟死者家屬那裡。跟他們‘好好談談’!提醒他們,當初那份賠償協議簽得過於草率,金額可以在高點,這裡面很可能存在脅迫或不公。
問問他們,當時是不是受到了壓力?特別是那個自稱省委辦公廳的韓東,有沒有利用身份恐嚇他們,逼迫他們接受低價賠償和諒解?
教教他們該怎麼說!只要他們肯改口供,指認韓東利用職權施壓,我們保證他們能拿到應得的、更多的賠償。
“同時,仔細審查整個事故卷宗,從接警記錄、現場勘查、詢問筆錄、法醫報告,到賠償協議、諒解書、法院判決書,每一個環節都不要放過!看看在韓東介入後,程式上有沒有明顯的瑕疵、疏漏或者違規操作?只要有那麼一兩點經不起推敲,就能坐實他濫用職權!”
部署完畢,梁群峰坐回寬大的皮椅,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彷彿己經看到韓東身陷囹圄的景象:
“哼,趙立春,你靠著‘東風計劃’和韓東這枚棋子,現在風頭正勁是吧?我暫時動不了你這棵大樹,難道還動不了你的這棵小樹苗?”
第二天
在梁群峰的安排下,京州市北江區區交警大隊大隊長(副處級)親自找上門來,話裡話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要求老交警和事故處理中隊的副中隊長重新“回憶”當晚細節,咬定是韓東利用省委辦公廳身份強行干預,壓低了賠償標準,甚至暗示死者家屬當時是被迫接受。
隨後大隊長承諾事後會給他們“安排”,調離一線去個清閒油水多的崗位。
兩人表面唯唯諾諾,表示“一定配合領導工作”,但畢竟涉及簽字畫押偽證,要回去好好想想,。
隨後等大隊長說只給二人5個小時好好想想,便離開了,隨即兩人關起門來,臉色都極其難看。
“老哥,這事兒…能辦嗎?”副中隊長聲音發緊,掏煙的手都有點抖。
老交警點起煙狠狠吸了口,煙霧繚繞中老交警眼神銳利:“辦?拿什麼辦?拿咱倆的飯碗,不,是拿咱倆的後半輩子去辦?”
“大隊長說的…”
“他說的頂個屁用!”老交警打斷他,壓低聲音,“你忘了那車上的牌子了?‘漢東省委’、‘漢東省政府’的通行證了!肇事那小子叫趙瑞龍,你想想咱們漢東省有那個姓趙的領導,就只有趙立春!那可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
那晚來的韓東,是省委辦公廳的!他亮的是工作證,又不是拿槍逼著我們!賠償是家屬自己點頭的,西千塊低嗎?白紙黑字簽了字按了手印!咱們按程式走的,頂多是韓東同志出面協調得快了點,這算什麼以權謀私?”
副中隊長也想起那晚韓東雖然年輕,但亮證件時那股沉穩和不容置疑的氣勢,以及處理完現場後,韓東特意留了個辦公室的電話號碼給他們,說“後續如果家屬還有疑問或需要協助,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當時看只覺得是例行公事,現在想來,那年輕人似乎預見到了什麼。
“大隊長讓咱們翻供,說韓東以權謀私…這不明擺著是偽造證據、誣陷嗎?”副中隊長越想越怕,“現在案子都結了,家屬錢也拿了。翻上來,這雷誰頂?韓東背後是誰?是趙省長!咱們倆算什麼東西?大隊長到時候會保我們?能保得住我們?他只會說我們倆自己記錯了、理解錯了!屎盆子全扣咱們頭上!”
老交警重重地點頭:“沒錯!現在不按他說的做,最多被穿小鞋,發配去看大門或者去偏遠中隊,熬幾年退休拉倒。飯碗可能砸,但命還在,牢不用坐。可要是真按他說的做了,偽造證言,誣陷省委辦公廳幹部,還是趙省長的人…等韓東那邊反應過來,查起來,咱們就是炮灰!
如果這邊還鬥爭失敗,大隊長絕對第一個撇清關係,說不定還反咬一口說是咱們主動誣告!到時候,瀆職、偽證、誣陷…數罪併罰,進去蹲個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咱們這點家底,經得起怎麼折騰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和決心。這渾水,絕對不能蹚!
“那…怎麼辦?大隊長那邊等著回話呢。”副中隊長問。
老交警掐滅菸頭,眼神決絕:“他不是要我們咬韓東嗎?咱們反其道而行之!你記不記得,那晚韓東臨走前,是不是留了個電話?說有事可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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