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想打壓我?不好意思我升了》第80章 交談(1)

作者:摳眼睛掏耳朵·4個月前

兩人熱絡一番後,韓東對祁同偉道:“同偉,你有經驗能給我說說學生會主席都要幹什麼嗎,我們院長非要讓我擔任學生會主席,我可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祁同偉給韓東倒上茶水,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韓科長,不,學校裡應該叫韓主席了!”祁同偉舉起茶杯,姿態放得很低,“真沒想到您能來咱們漢大深造,還擔任了經管系的主席。這真是我們漢大的榮幸!學生會主席其實沒多少事忙,既然校裡能安排你當主席,肯定會替你想好的,不會讓你為難的!”

韓東擺擺手笑著道:“同偉你過譽了。我這個‘主席’水分大,主要靠組織信任和老師們抬愛。倒是你,正兒八經的全日制研究生,政法系的翹楚,未來前途無量。”韓東巧妙地把話題引回祁同偉身上,既是謙遜,也是觀察。

祁同偉連忙道:“韓主席您太謙虛了。導師是看重我,但跟您一比,我這還在象牙塔裡紙上談兵呢。你可是實打實在為國家、為漢東創造巨大價值的實幹家!既能在工行任職還能在漢東省委話金融專家”

祁同偉頓了頓,語氣更加真誠,“說真的,韓主席,能跟你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聽您說說話,我都覺得受益匪淺。您身上那股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氣度,是我們這些學生娃最缺的。”

祁同偉這番馬屁拍得並不算特別高明,但結合祁同偉那副英俊又帶著點書卷氣的認真模樣,倒也不讓人反感。

韓東笑了笑,端起茶杯道:“那都是工作,分工不同罷了。在學校,我們就是同學,不說這些。”

隨即兩人碰杯,氣氛更加融洽。話題漸漸從學校事務聊到更廣泛的領域。

祁同偉很會聊天,從漢大的歷史掌故聊到教授們的趣聞軼事,言語間既表現出對學校的熟悉和熱愛,也透著一股子年輕人的朝氣。

“……所以啊,咱們漢大這些年培養的人才,很多都紮根在漢東,為家鄉建設出力。”

祁同偉說著說著,語氣卻不自覺地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不過韓主席,有時候想想,我們這些能坐在明亮教室裡讀書、討論國家大事的人,還是幸運的少數。我老家在巖臺市下面的一個窮縣,每次回去,看到鄉親們的生活……唉。”

祁同偉放下筷子,像是陷入了回憶,眼神里帶著真切的不忍:“窮,是真窮。除了守著幾畝薄田,沒什麼像樣的營生。年輕力壯的還好,這些年能出去打點零工,可這年頭工作也難找,外面還要受到各種為難盤剝。家裡老人、婦女和孩子,就只能乾熬著。

我有個堂叔,農閒時想找點活貼補家用,只能去縣裡建築隊搬磚,累死累活一天也就掙個幾塊錢,還經常沒活幹。村裡好多婦女,就在家糊火柴盒、縫麻袋片,手指都磨破了,也掙不了幾個錢。看著他們那樣,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最開始就是靠著他們資助,我才能上的起大學,然後首到我勤工儉學和獎學金有了錢才能自己自足,我就一首在想日後該怎麼改編家鄉的貧窮回報鄉親們。”

祁同偉的聲音不高,但描述的畫面卻異常清晰,帶著泥土的氣息和生活的沉重。

他最後嘆了口氣:“有時候我就想,咱們在學校裡學的這些理論、討論的這些政策,怎麼能真正落到地上,讓最底層的鄉親們也能沾點光,能有個穩定的活計,讓家裡孩子有口飽飯吃,有件新衣裳穿?這大概就是導師常說的‘經世致用’吧?可惜,我現在還找不到那把鑰匙。”

韓東靜靜地聽著,祁同偉這番話,無論其中是否夾雜了刻意博取同情或展示情懷的成分,但描述的景象無疑是真實的。

九十年代初,中國廣大的農村,勞動力閒置、就業機會匱乏是普遍現象。

而更嚴峻的是,韓東知道,一場涉及數千萬國企職工的“下崗潮”正在悄然醞釀,未來幾年的就業壓力將會空前巨大!漢東省作為工業大省,必然首當其衝,自己是不是該為漢東做些什麼?

“增加工作崗位……”韓東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祁同偉提到的“鄉親們沒活幹”、“婦女糊火柴盒”的景象,與記憶中即將到來的洶湧下崗工人潮重疊在一起,形成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漢東省需要未雨綢繆,必須儘快找到能夠大規模、可持續吸納勞動力的產業!

紡織?韓東腦中立刻閃過這個勞動密集型產業的選項,但隨即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行!紡織業是未來下崗潮的重災區之一!技術門檻相對較低,競爭激烈,未來將面臨沿海私營、鄉鎮企業的猛烈衝擊和國外品牌的擠壓,大量國有紡織廠會陷入困境甚至倒閉。現在投入,等於跳進未來的火坑。

需要一個既能大量吸納勞動力有一定技術基礎的產業工人和經過培訓的農村勞動力,又具有長期發展潛力、技術門檻較高、不易被簡單替代的產業,這個產業最好能充分利用漢東省的地理稟賦不能被其他地方輕易替代……

漢東省的地理優勢瞬間在韓東腦海中清晰起來——沿海!沿江!擁有優良的深水港!

一個宏大的構想如同閃電般劈開了迷霧!

製造也——造船及周邊產業!

對!就是造船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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