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頓了頓,瞳孔猛然縮成一條細線:“我要親自把這些噁心的東西碎屍萬段!”
“顱獻可汗!血濺王座!”兩個灰綠色蜥蜴人同時將手舉過頭頂,它們高聲喊道,聲音裡沒有恐懼,只有同樣的狂熱與亢奮。
接著,它們迅速起身,其中一個拖著屍體離開,另一個在離開了王座廳後,快步走向了通往另一邊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沒有標識,只有一道焊接留下的疤紋。蜥蜴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片巨大的空間,成排的透明培育囊從地面一直堆疊到天花板,每一個囊中都懸浮著一具蜷縮的蜥蜴人軀體。它們大小不一,鱗片的顏色從淺綠到深褐不等,雙眼緊閉,四肢蜷在胸前,被密密麻麻的管線與車間的供液系統相連,車間裡瀰漫著溫熱的。略帶腥氣的潮溼氣息。
這是它們的生育車間。
蜥蜴人沿著培育囊之間的通道走過去,目光從左右兩側的培育囊上掃過。最後,它在一具淺綠色鱗片的軀體前停下來,伸手按下了囊壁旁的一個按鈕。
隨著它的動作,囊體立刻就被開啟,黏稠的培養液湧出來,淌了一地。那具軀體被管線牽引著滑出囊外,溼漉漉地摔在地板上。
蜥蜴人上前,蹲了下去,從腰間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屬片,按在軀體的後頸,金屬片邊緣探出細如髮絲的觸腳,鑽進鱗片縫隙,與下方的神經節完成對接。
軀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它的眼睛睜開了。
新生的蜥蜴人撐起上半身,培養液從它身上滴落。它的瞳孔還沒完全聚焦,但喉嚨裡已經本能地擠出了聲音,沙啞。尖銳。帶著新聲帶第一次震動的溼響。
“顱獻可汗!血濺王座!”
見沒什麼問題,蜥蜴人便站起身,沒有再看它一眼,轉身迅速離開了車間。
新生的淺綠色蜥蜴人從地上爬起來,抹掉臉上的黏液,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它現在已經是一個合格的通訊兵了,該開始工作了。
......
......
幾天後。派往各個方向的獵犬陸續帶來了訊息。
這顆星系周圍,只有一個方向出現了異常,被派往那邊獵犬在最後一次訊號回傳後,徹底沒有回應了。
灰綠色蜥蜴人跪在王座前,將這個結果報告給大可汗。
大可汗坐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扶手。
其實不用手下將這個訊息告訴它,早在那邊的獵犬到達了當地,並在失去聯絡之前,它冥冥之中就覺得那個方向有問題。
就像他的腦子裡多出了一張即時地圖一樣,這種感覺很奇怪,而且是近期才出現它的潛意識裡的,但卻彷彿與生俱來。
“鐵腦袋的巢穴。”它說,“就在那邊。”
它站了起來。
“勇士們,跟上去!碾碎那些金屬蟲子!”
王座廳裡,成千上萬的蜥蜴人一齊跪在地上,膝蓋撞擊金屬地板的聲響連成一片,它們看著面前高大威武的大可汗,喊聲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尖銳。嘶啞。狂熱,在王座廳的穹頂下反覆迴盪。
“顱獻可汗!血濺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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