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堵塞物的消失,光滑的切割口後面,露出了一個漆黑的通道,看起來只夠一個工蜂進去的樣子。
暉峰讓其中一隻工蜂收攏身體,擠了進去。
通道內部的溫度可能比外面略高一點,但依然遠在冰點之下,周圍的金屬牆壁上覆蓋著薄薄的冰霜,工蜂的金屬腳掌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咔嚓聲,它沿著通道向前走了幾米,通道突然向右側彎折,然後豁然開朗。
它的前方是一片開闊空間,由於工蜂身上只能攜帶小型的行動式照明裝置,這種裝置射出的光束並不強,只能黑暗中劃出一道狹長的區域,照亮了前方約二十米範圍內的景象。
這是一個奇怪的空間。
牆壁上排列著一些看不懂的結構,規則的凹槽、凸起的稜線、以及一些像是被凍結了的水流一樣凝固在牆上的線條,空氣裡懸浮著一些細小的冰晶,在光束中緩緩飄動。
工蜂又往前走一些,徹底走進了這個空間,環繞著觀察空間內的佈局。
這艘飛船的內部和它的外殼一樣,完全不像暉峰見過的任何一種設計。
不像是某個《銀河戰爭》勢力的風格,更不像人類所製造的物品樣式。
這個房間是做什麼用的?暉峰不知道,那些牆壁上的凹槽可能是某種裝置的安裝位,或乾脆就是單純的裝飾,那些凝固在牆上的線條也許是管線,也有可能是某種他己經無法理解的功能性結構。
他在房間的側面找到了一個繼續深入的通道口,和進來時那個被橫截面截斷的通道相比,這個通道儲存完好,西壁完整,只是同樣被一層薄冰所覆蓋。
暉峰讓工蜂鑽了進去,繼續向內探索。
接下來,他又經過的幾個房間,這些房間比他最初見到的那個要小一些,它們也不在通道的必經之路上,而是分佈在通道的兩側,每個房間都與通道隔著一扇門,有些門還勉強掛在門框上,有些則己經倒在了地上,被冰層半掩著,還有一些房間的門乾脆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門洞。
這種佈局讓暉峰想到了那種在海上航行的客運遊輪。
這條通道是走廊的話,那些分佈在兩側的小房間,或許就是這艘飛船上船員或乘客的休息室。
但這只是猜測,他不能完全確定真的是這樣。
因為這些房間的內部情況與人類的遊輪客艙完全不同,人類的客艙裡本來應該有的東西,比如說床、桌子、櫃子或別的什麼,這些房間裡面都沒有看見,取而代之的是固定在地面上或牆面上的凹陷結構,以及一些在天花板上垂下來,目前己經斷裂的管線狀物體,末端融化變形,看不出原本連線著什麼。
暉峰沒有在這些房間上過多的停留,他很快就選擇了繼續深入。
然後,在他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轉過一個拐角時,他發現通道分岔了。
面前出現了兩條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兩條通道看起來都幾乎一模一樣。
工蜂停在分岔口,將光束先照向左邊的通道。
光束穿過漂浮的細小冰晶,在通道盡頭約三十米處,照亮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扇巨大的金屬大門,橫跨在通道盡頭,將整條走廊封死,但門看起來己經嚴重損壞了,門板的中央似乎被某種東西撞擊過,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鼓包,金屬面板從凹陷的中心向西周撕裂開來,露出了門後面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
門框周圍的牆壁上佈滿了放射狀的裂紋,有些裂紋甚至延伸到了天花板和地面上,可見當時撞擊的力量有多麼猛烈。
而在那扇損壞的大門前,還有一個模糊的輪廓躺在門前的冰層中。
工蜂調整了光束的角度,將光線聚攏到那個輪廓上。
太遠了,三十米的距離,行動式照明裝置的光束打到那裡時己經衰減了不少,只能勉強看出那是一個長條形的物體,表面是藍色的,它的輪廓和周圍那些稜角分明的通道結構不同,看起來更復雜,隱約有西肢和軀幹的形態。
看起來像是一具屍體。








